石窝四面墙壁的石灰岩被风化的不成样子,上面覆盖着大片大片的暗褐色氧化层,氧化层表面有被硬物反复刮擦的痕迹,边缘翻着的石灰碎屑还没被水雾泡软。
石窝的地面是平的,正中央有个用碎石块垒起来的圆圈,直径大概一尺半,圈内堆着木炭灰。
木炭灰很细很白,烧得非常彻底,灰堆表面还有浅浅的余温,头灯冲进时能看到灰堆上方不到一寸的空气在微微扭曲。
“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包子的声音都劈叉了,站起来四处看,手电光在石窝四壁疯狂扫射,扫过每一道刮痕每一块碎石每一个角落。
“生活的痕迹是热的!这里有人!!!”
石窝里还有一小堆干枯的苔藓碎屑,我把头灯亮度调高,沿着石窝四周墙壁一寸一寸的照过去。
在北侧的墙壁上,同一高度上密集排列着刻出来的文字,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刻的深有的刻的浅。
笔画潦草但没有中断,每一道都是从头划到尾。
我凑近看了,这些文字我都不认识。
包子的手电光还在石窝四周乱扫,光束一遍遍掠过那些刻痕,每扫过一次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我把头灯从墙壁上收回来,走到木炭灰堆旁边蹲下去,伸手在灰堆上方停了一瞬。
这堆火灭了至少有两三个时辰,不是刚灭的,包子的判断不对。
我回头对包子说了我的想法,包子愣了一下,手指指着回怼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几秒才说,咱们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人在这里生火了。
那八爷来过这里吗?
这时大灰忽然又叫了一声。
它站在石窝出口处,对着岔洞更深处的方向呲着牙,背上的毛全炸起来了。
我从来没见过大灰紧张成这样。
现在它从后颈到尾根整条背脊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像一把打开的扇子,四只爪子死死扣在地上,尾巴笔直地指向洞顶。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岔洞深处往我们这边靠近。
“关灯。”
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三盏头灯同时熄灭,石窝陷入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