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第一个信号就是冷。
地面上的寒气透过外套和秋衣往后背钻,我趴在地上脸贴在石灰岩上,嘴角尝到石头上粘着的细沙粒。
味觉回来了。
然后是声音,有水声。
远处有水滴从高处落入水面,叮咚,间隔很长,每一次落水都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几层回音。
听觉回来了。
我睁开眼,头上的头灯还亮着,但光束已经不打弯了,直直的打出去。
视觉正常了。
我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关节像被人拆了又装回去,每动一下都嘎吱响。
右手掌心的指甲印还在,我攥拳再松开,肌肉反应正常。
环顾四周,包子不在,沈昭棠不在,大灰也不在。
白雾消散了,露出这个空间真正的大小。
目测宽度超过一百米,深度往前方延伸了至少两百米,洞顶高到像另一片天空。
这种尺度的空间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石灰岩溶洞的顶板跨度撑不住这么大跨距的空腔,顶板早该塌了。
但它没塌,因为铜鼎不是岩石,是金属。
暗绿色的青铜顶板覆盖在整个空间的穹顶,拼成巨大的同心圆结构。
每一圈铜板之间留了空隙,空隙里透出天髓蓝光。
我看到的洞顶不是洞顶,是金册上那个装置的天花板。
而我脚下这片打磨过的石灰岩地板,是装置的底座。
我沿着石板边缘往前走,每走一段就用鞋跟敲击石板,用回声判断地板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