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嘿嘿一笑:“就是有时候是我大爷,有时候不是。”
八爷没理他的胡搅蛮缠,把翅膀整理利索了,在柜台上来回踱了两步,忽然说:“这两天外头野猫闹得凶,大灰跟他们玩去了。”
“跟野猫玩?大灰跟野猫玩?”
包子瞪大了眼睛:“它是耗子,猫是它天敌,它跟野猫玩什么?玩命?”
八爷看了他一眼:“大灰是普通的耗子吗?那窝野猫见了他跟见了祖宗似的,一个个弓着背跟在它后头,大灰在墙头上领着一群野猫开大会,跟山大王一样,我看着都新鲜。”
包子转头看我,表情像是一口吞了三个茶叶蛋。
我耸了耸肩,表示这事我也管不了。
时紫意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青布包袱,看见八爷,随口问了句吃饭没有。
八爷说吃过了,时紫意点点头,把包袱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几件新收的铜器,她说要拿到后院去清理一下锈色。
我正打算去帮把手,手机响了。
是吴老二打来的。
电话那头吴老二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开门见山:“吴果,忙不忙?”
我说不忙。
“我晚上到津沽,有个人想见你。”
我问什么人。
吴老二在电话里顿了顿,吐出四个字:“南边来的。”
他的语气不重,但我听出这话里的分量。
吴老二是个不爱攒局的人,他自己那摊子事向来独来独往,能让他跑一趟的,肯定不是一般角色。
我说行,晚上见。
挂了电话包子,凑过来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