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顺发把两只手食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了几分。
“吴老板,我这次来津沽,是想请您搭个伙,走一趟水洞子。”
水洞子这三个字一出,屋里安静了下来。
包子正在旁边剥花生吃,手里的动作也停住了,抬头看看我,又看看邹顺发。
我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急着说话。
水洞子我自然知道,说的是被水封住或者整体泡在水里的墓葬。
这种墓不是谁都碰的,里面的结构和器物因长期泡水,跟汗墓完全是两回事。
汗墓里你只要鼻子灵能闻出土层松紧,能看方识向,还能趟几条路出来,水洞子里头你下去之后眼前一抹黑,全靠一双手和经验摸,稍有不慎就是把人折在水里,连骨头都泡糟了。
我说邹师傅,水洞子我听说过没干过,您这恐怕是找错人了。
邹顺发挥了下手,说吴老板您听我说完。
“这个洞子是我们本家人先发现的,在云溪水库下头,原本是三十多年前修水库的时候淹了的,当时就知道底下有东西,但水太深,谁也没法下去。今年开春上游来水少,水库的水位退得厉害,有一处石壁露了出来,我们本家的后生下去没过一回。”
他停顿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打开之后递过来。
油布包里是一块铜片,巴掌大小,上面锈的厉害,但依稀能看出云纹和兽面纹。
铜片边缘有整齐的断口,像是被硬生生从一件大器上掰下来的。
我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铜片入手很沉,含铜量高的有些异常。
这种材质和纹样,不是明清的玩意,往前推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