椁板露出来之后,我们没有急着往下清。
邹老黑蹲在坑边看了好一阵,说这地方得先支起来。
青膏泥虽然厚,但两侧的土已经被水泡松了,如果继续往下挖,一旦侧壁塌了,人全得埋进去。
而且椁板露出来的宽度太窄,两边还压在土里,硬撬硬掀会把板子弄断,搞不好把下面的东西也砸坏。
我同意。
清板子之前必须先开工作面,把上面的覆土一层一层拨开,同时打支撑。
邹阿海去林子里挑了二十几根硬木。
有胳膊粗,非常直,而且没有蛀虫,大部分是栎木和青冈木。
我们把一头削尖,用斧头一点点修出圆头。
邹老黑让他把木桩锯成一米五,两米, 两米五三种规格,短的是侧壁支护,长的用来做横撑。
先从探沟两端开始打桩。
每隔半米一根,贴着沟壁往下打。
木桩打进去半米,外头露一截。
打桩的时候,邹阿海在沟里扶桩,包子抡大锤。
包子力气有,准头一般。
第一锤下去就偏了,砸在邹阿海手边不到两寸的地方。
邹阿海脸都白了,说包子你是不是想把我送走。
包子连连道歉,说这锤子不顺手,我换个角度。
邹老黑在旁边看着,说你再偏一次,你自己下来用手扶。
包子到底把桩都打稳了。
侧壁的木桩打了两排,桩顶用横木连接,再用长木从两边对撑,中间塞木楔,越打越紧。
整个探沟被撑成了一条结实的巷道,人站在里面,两侧土壁被顶住,安全多了。
我下到沟底,开始剥青膏泥。
这活急不得。
青膏泥粘性大,干了发硬,湿了又黏的像胶。
我用短柄铲斜着削,一次只削半寸。
削下来的泥装进桶里,被邹顺发吊上去,倒在沟外。
包子负责运泥,一趟一趟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