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下,但分批下。我和老黑叔先下,包子跟着,阿海和顺发在后面收绳,咱们不分散,走一起。”
邹老黑说:“地宫里手机没信号,对讲机也没带。下了底,各人不要离开绳子的范围。万一走岔了,就顺着绳子回来。出不来,就敲墙,三短两长,我们听到会来接应。”
众人都应了。
我最后把阴册玉片拿出来,装进贴身的口袋里。
这东西带我找到了楚地,也带我走到了地宫前。
冥冥之中,它跟这地方一定有关联。
带在身上,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上。
夜深了,火堆慢慢塌下去,只剩一层红炭。
山风从树顶上过,响的时近时远。
包子已经钻进棚子里,盖着一件旧军大衣。
邹阿海和邹润发也睡了。
邹老黑没睡,坐在火边,把烟袋锅里压了一锅烟丝,吧嗒吧嗒抽着。
我走过去坐下:“明天这道门,可能比水下那阵还凶。”
邹老黑说:“凶不凶,都得过,找到这里了,门就在前面,不推说不过去。但我跟你说,这地方能封这么久,里头一定有事。楚人不信死后升天,信魂归山水。他们筑地宫,重祭祀,不重享乐。主墓室里不会有太多金银,但门道一定不少,你要有个准备。”
“我知道,这地方可不是给人进的。”
邹老黑没接话,把烟抽完,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
天刚亮,我们吃了点干粮,又喝了热茶。
太阳出来之后,光线照进树林,能见度高了不少。
我们开始下地宫。
邹阿海把绳子在洞口外面那棵老栎树上绕了三圈,打了双结。
邹顺发在上面守着,我和邹老黑先下。
下到前厅之后,我站稳,抬头看洞口。
包子的脑袋在上面伸了伸,开始顺着绳子往下溜。
他下到一半,绳子晃得厉害,两只脚找不到踩点,在墙壁上乱蹬。
邹阿海在上面喊:“你别往下,看脚往两边撑。”
包子哦了一声,慢慢下来了。
随后邹阿海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