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覆面由十几块玉片拼成,用金丝穿缀。
玉片的形状跟人脸部位的起伏贴合,眉眼口鼻处都有镂空。
最引人注目的是眉心那块,是独立的一块圆形玉,玉质最好,光泽最润,上面刻着一个特别复杂的虫鸟符号。
“玉覆面,金丝穿玉,这是大墓里才有的东西。”
邹老黑点头:“这种玉覆面,我只在博物馆的图录里见过,那是长沙那边出的,还没这套完整,金丝要是还软,能拆下来。不过最好别拆,整幅走,价钱翻几倍都不止。”
我用软布把玉覆面整体罩住,先不拿继,续往下清。
玉覆面下方,是墓主人的头和躯干。
我不敢乱动,只从两侧的空隙里看有什么器物。
头部右侧放着一支玉簪,簪头雕成凤鸟形,玉质青白,断成两截。
左边有一组玉璜,玉玦和玉管,应该是耳部的装饰。
颈部两侧有很多细小的玉片,像串珠,散落在丝织物里,我一颗一颗捡出来,放在小盒子里。
沿着肩膀往下,在胸腹位置,我摸到几件硬物。
把上面的布层慢慢揭开,露出一面铜镜。
镜背朝上,镜背铸着四只凤鸟,凤尾连成圈,中间是柿蒂文的钮座。
我轻轻把铜镜翻过来,镜面已经发乌,但还没有锈穿,隐隐约约能照出我的影子。
铜镜旁边放着一把玉梳,梳齿细密,梳背上有两道弦纹。
还有几件小铜器,其中一件是铜带钩,钩身做成了蛇形蛇,嘴里含着一只青蛙。
邹老黑说:“这都是贴身的,说明墓主下葬时穿的是盛装,你再往下找找,看有没有配件或者玉剑饰。”
我点头,往腰部清理。
果然,在身体左侧有一组玉剑饰,包括剑首,剑格,剑璏,和剑珌,玉质青中带灰表面有蟠虺纹。
剑饰散在腰侧,说明入殓时佩了剑。
剑身已经不在了,可能是木柄和铜剑都锈了,只留下玉件。
玉剑饰在楚墓里不多见,尤其是四件成套的,成色还这么好。
包子蹲在上头,看着我把这些东西一件件摆出来,眼睛都瞪直了。
“这些东西加起来,是不是能换一条街?”
我头都没抬:“别说话,别把灯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