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包子收拾了个包,带着照片和清单先走了。
临走前我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是两万块钱现金,这钱是路费和吃喝拉撒的费用。
开销需要邹老黑和我们平分的,不可能让包子自己掏钱。
包子把钱揣进兜里,对我挤了挤眼:“等我好消息。”
然后就上了去省城的长途车。
邹阿海在傍晚出发,先往粤北方向走。
邹老黑和邹顺发留在县城等消息。
我和他们分开后,先回了一趟津沽。
一来给时紫意报平安,二来是把身上这套衣服换了。
这一趟下来,我整个人瘦了快十斤。
到津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紫意轩已经打烊了,李八指在柜台后面对账,麻五在门口扫地。
时紫意听见门响,从里屋出来,看见我站在门口,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倒了杯热水,放在桌上。
我坐下来,喝了一口,从包里掏出一块玉璜放在她面前。
她拿起来对着灯看了一会:“东西不错,得用清水养几天再上盘。”
我笑了笑,没说话。
窗外巷子里有夜猫叫,一声接一声,和这屋子里温温吞吞的灯光搅在一起。
我靠在椅背上,觉得这一个月来从没这么松快过。
虽然货没出手,钱还没见着,可人坐下来了就比什么都踏实。
我在紫意轩睡了两天,这才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
时紫意说我是猪,吃完了睡睡醒了再吃。
第三天凌晨四点刚过,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第一声就把我震醒了。
我伸手摸过来手机,一看是邹阿海。
屏幕亮光刺眼,屋里还是黑的,窗外有风,吹的后窗噗噗响。
我接起来,还没等开口,那边先传来一句:“果子哥,出事了……货没了,全没了……”
邹阿海的声音在发抖,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