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4章 麦老大

我们开始搬货,把箱子抬上船,直接下到舱底。

袁泉在舱口接着,我和老胡在岸上递,强子带着两个兄弟在桥两侧放风。

搬了快一个钟头,货全部上船。

阿生把泵站里我们待过的痕迹又检查了一遍,拎出几袋垃圾塞进了摩托车后备箱。

我最后一个跳上船,阿生在岸上朝我点头,没多说话。

船发动起来,声音比之前那艘响很多,整个水面都在震。

我站在甲板上,看见阿生骑摩托打亮车灯,朝来路走远,岸上的芭蕉林一点一点退进黑暗里。

肥佬把船开出窄河岔,拐进主河道。

夜风大了,船头的水花溅起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邹阿海蹲在船上边吐了一会,脸色煞白,老胡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递水漱口。

我让他下舱里躺着,他摇头,说躺着更难受。

船一路顺水,半夜时分进了出海口附近的一片浅滩。

肥佬把船停下,说等后面的大船。

这一带是滩涂,水不深,到处是红树林和密密麻麻的竹排。

海腥味更浓了,风里还带着柴油味,远处海面上有几点渔火,一会亮一会灭。

又过了将近一个钟头,一艘旧渔船从外头慢慢开进来。

船身比肥佬的大两圈,船头刷着红漆,但掉了大半,像一条剥了皮的大鱼。

两条船靠在一起,肥佬指挥我们把货转移到那艘大船的底舱。

大船的底舱宽敞,货放进去后还有不少空余。

袁泉带人把帆布盖好,渔网压上,船舱门用铁链锁死。

肥佬收了钱,开船掉头往回走。

大船继续往东南方向开,船主姓麦,五十来岁,脸上全是晒斑,笑起来一口黄牙。

他说这条船跑香岛外海,送海货和冻品,不靠岸,到地方有人接应。

我问他多久能到,他说顺风顺水明天下午。

我站在船头,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吹得衣服鼓起来。

浪头一个接一个,船身摇晃的厉害。

邹阿海蹲在甲板上,吐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胡和袁泉坐在舱口边,用绳子把两个木箱固定,怕浪大翻动。

强子靠在桅杆旁,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但手一直搭在腰后的刀把上。

天快亮时,海面上起了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