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那处标在泰山脚下,旁边画了个小三角,注着红门两个字。
红门是泰山登山路的起点,从红门往上走是万仙楼,斗母宫,壶天阁,红门宫就在路边上。
袁泉帮我查了查泰安的资料,洪门宫现在还在,是个道观,供的是碧霞元君。
庙里香火旺,每天登山的人从门前过,进去上香的人不在少数。
庙里有两个道士,都是本地人。
“洪门宫,人来人往的地方,东西真要藏在那,可不好取。”
“图上标的三角,可能在庙里的某个位置,具体是哪儿,到了才知道。”
我让老毕登留在梨园,他年纪大了,长途跟着跑吃不消。
后院那间平房给他住着,他没事跟老胡下下棋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应该比在江宁滋润。
强子跟我去泰安。
走之前袁泉,叮嘱我,让我路上小心,说泰山火车站那一带乱,到了别露财。
从青岛到泰安,四个多钟头,我开一段强子开一段。
下午三点多到的泰安,车从泰安西出口下来,沿着东岳大街往东走,路上能看见泰山,远远的戳在天边上,青灰色的山影,顶上照着云。
我在岱庙附近找了家旅馆住下,叫东岳宾馆,有三层楼,外墙刷了黄漆,看着有些年头。
前台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登记的时候问我是来旅游还是办事。
“旅游。”
“登山啊?现在这个点上去,到山顶得半夜了,你们要是登山,明早走,红门那边有夜爬的,晚上十点出发,早上到山顶看日出。”
“我们先歇歇再说。”
“房间在二楼,我和强子一人一间,窗户临街,能看见岱庙的院墙和里面的古柏树。”
我把包放下,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养神。
泰山就在北边,从窗户里看不着,但感觉就在头顶上压着。
晚饭在街边找了家小馆子,要了盘炒鸡,一个豆腐汤,两碗米饭。
正吃着,街上过来一帮人,五六个,都是二十来岁,穿着花花绿绿的T恤,头发染的黄一撮红一撮的。
其中一个瘦高个,手里拎着个皮包,走路晃着膀子,眼睛四处瞟。
他们走到馆子门口,瘦高个往里看了一眼,跟我们目光对上又移开了,带着人往前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