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亮着灯,灯光惨白惨白的,跟昨晚那盏黄灯完全不一样。
白光照在祠堂的窗户纸上,映出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子。
她站在祠堂大殿里,背对着窗户,头发长长的垂下来,穿了一身白衣服。
那影子一动不动,就站在那,像是面朝大殿里面的牌位。
我盯着那个影子,后背一阵一阵的发麻。
她站了一会,然后慢慢转过身来。
她转过来的时候,我看清了她的脸。
婆子。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惨白的灯光底下,嘴角往上翘着,好像是在笑。
但那个笑不对劲,嘴角咧的太开了,大得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表情。
她看着窗户外面,看着我,她的目光像是盯在了我的脸上。
我肚子里的阴阳蛊又开始翻腾起来,我咬着牙,没出声。
等那股劲过去,我重新直起身来,往窗户外面看。
祠堂的灯灭了,白影子没了,祠堂重新变成一团黑。
石板路上的雾气更浓了,鼓楼上的铜铃响个不停。
我站在窗户边上,手按着肚子,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个东西,是婆子,但又不是婆子。
她那张脸,那个笑,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上了。
我回过头,时紫意已经坐起来了,在黑暗里看着我。
“你也看见了?”
“看见了。”
“你觉得那是什么?”
时紫意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
时紫意把灯点上,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出我俩的脸。
方正被亮光弄醒了,翻了个身坐起来,揉着眼睛看我们。
“怎么了?”
“没事,看见点东西。”
时紫意走到窗户边上,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往外看。
雾气涌进来一股,凉飕飕的。
她看了几秒,回过头来。
“那边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刚才那个影子你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