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少年低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宽慰。
“嗯......”雪银莉把手下的被子握紧了一点。
她望着少年,还是忍不住想从记忆中搜寻他的影子,但依旧没有结果。
她终于放弃了,手下松开,失神地摇了摇头:“抱歉,我觉得你这般一表人才,正常人应该很难忘掉才是,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没事。”多了也就习惯了,“你想知道什么,我给你讲便是。”
她想知道什么......
“那就先讲讲我们的事吧。”她问,“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怎么认识的》。
《关系怎么样》。
失忆的雪银莉并不清楚自己的这两个问题有多么犀利,但成功把翼艳噎住了。
他一时无法回答,于是充分发挥“答不上来就反问”的语言技巧:“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雪银莉:?
不是她失忆了啊,她如果能想起来还问他做什么?
不过他夜里专门过来看望她,非亲非友是做不到这一步的。
“朋友?”她问。
翼艳深蓝的眸子忽然闪烁了一下。
他没控制住,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几乎是一口答应下来:“嗯。”又语气加重了一分补充:“朋友。”
“嗯……”雪银莉咬了咬唇。她又忘了一位朋友。她从旁人的态度和自己的理念里可以感受得出这种关系的重要程度,可这么重要她就是想不起来了......
窗外,遮挡着明月的云层好像被一阵夜风吹开了,照入病房内的月光渐渐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