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城而逃导致青湖三城百姓死伤无数,宁远山,你还敢回来?”
此话一出,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溅进了几滴冷水,本就躁动的红甲军瞬间炸毛!
“他娘的,老大!打一仗老窝被人掏了就不说了,你说掏了就掏了,关键是还他妈被掏了两次!这你能忍?”
“是啊!宁老大,下令吧!兄弟们憋了一肚子火!不出半个时辰,我老卫带队必定把城门砸开,夺回城头!顺带剁了那帮不开眼的杂碎!”
“难不成是卫央那些手下败将又杀回来了?他们有这么大胆子?”
“就他们?我呸!他们也配?刚刚抱头鼠窜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跟过街老鼠似的,我可不信他们有这种胆量敢杀个回马枪。”
“那这就奇了怪了,不是北玄军谁还敢在咱们的地盘上,对咱们重骑红甲大呼小叫?”
城头上的人怎么看怎么奇怪,按常理说北玄军绝对不可能留了后手在长泽城,那现在这批张弓搭箭的人会是谁?
众人有些不解地互瞧着,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一脸茫然。
之前跟边斐的北玄军一战,重骑红甲确实打得憋屈。敌军主将勇猛无比且战术刁钻,一个人就把他们几百人组成的阵型搅得鸡飞狗跳。
边斐确实强,但谁要说他真能以一人之力硬刚几百重骑红甲的铁桶阵,那也纯粹是瞎吹。
这一仗打完,整个中原异荒估计都会笑话青湖的重骑红甲中看不中用,几百个人连一个敌军都督都拦不住。
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这些习惯了横冲直撞的重骑兵极其难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以少战多吃亏的反倒是这些重骑红甲。
宁远山麾下的这批重骑,几乎都是修炼霸体功法的武夫,骑术精湛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精通,战场冲杀更是无惧生死。要这些人跟北玄军正面硬碰硬地对冲,他们自是一点不怵。
边斐初上战场,外人看起来他不过是个经验尚欠的毛头小子,但论兵法战术的造诣,放眼整个玄霄秦城他也是难逢敌手,他太清楚宁远山这支重骑的优势和劣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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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玄霄秦城的时候,青湖红甲的威名边斐就已经有所耳闻。他知道宁远山的重骑红甲勇猛无比,一路追杀掉队的北玄散兵如同砍瓜切菜,此刻正是气势最盛杀意最浓的时候。
反观边斐麾下的北玄军,所有人都只想着尽快撤离返回卫央,从战斗意志上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若是双方正儿八经摆开阵势打一场,原本应该是伯仲之间的对局。但正是因为北玄军战意缺失,,恐怕他麾下的北玄军难逃一场大败。
所以他选择了最聪明也最无奈的打法,不计代价,断尾求生。
城头风急,残阳如血,落日余晖染红了半边天际,同样也给长泽城墙披上了一层悲壮而诡异的光晕。
城墙箭垛之间,那些寒光闪烁的箭簇死死锁定着城下的铁骑。
这些百战悍卒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一个个涨红了脸,脖颈上的青筋更是根根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城头的人砍了。
“他娘的!有种下来跟爷爷过两招!”一个满脸刀疤的百夫长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手中长刀狠狠砸向地面,溅起一串火星。
“他娘的!有种下来!跟你爷爷我真刀真枪过两招!躲在上面放冷箭算什么英雄好汉!”
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百夫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随后将手中长刀暴躁地砸向地面。
“就是!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
靠近宁远山最核心的那批老部下,似乎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对劲。默默调整战马的位置,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防御态势。
从后面陆续集合过来的那批士兵,大多只听见城头有人嚣张装腔,却没看到此刻宁远山面端坐在马背上纹丝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