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试生产安排在两点钟，全厂的领导都陪着观摩团的人在六号车间等着，何雨柱作为零件的制作者，也被叫到了现场。

刘光天穿着工作服，早早就守在铣床旁边，看见何雨柱过来，还假惺惺地打招呼：

“柱哥，一会儿就看你的手艺了，这机器要是转起来没问题，你可就是咱们厂的功臣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手揣在兜里，攥得紧紧的，袖口还沾着点黑色的机油，心里顿时有了数。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铣床旁边，绕着机器转了一圈，目光落在齿轮箱的接缝处，那里好像有一点金属反光。

“光天，你过来。”何雨柱招了招手，“这齿轮是你帮忙装上去的？”

“是啊。”刘光天心里一慌，面上却强装镇定，“我按照你给的尺寸装的，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好像有点不对劲。”何雨柱指了指齿轮箱。

“我昨天磨齿轮的时候，好像有个小游标卡尺的螺丝掉了，别是掉里面了吧？要是真在里面，机器一转就得打坏齿轮。”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他塞的是个小钢珠，不是螺丝啊，难道何雨柱发现了？

“不能吧，我装的时候特意检查过，里面什么都没有。”

刘光天强笑着说，“肯定是你记错了，掉别的地方了。”

“不对，我得打开看看。”何雨柱说着就去拧齿轮箱的螺丝，刘光天想拦又不敢拦，急得满头是汗。

旁边的领导们也都围了过来，李主任有点不耐烦：

“何雨柱，到底有没有事啊？领导们都等着呢，别耽误时间。”

“主任，要是真有东西掉里面，机器一开齿轮就得碎，到时候伤了人可就麻烦了。”

何雨柱手不停，几下就把齿轮箱的盖子拆了下来，伸手进去一掏，果然掏出来个黄豆大的钢珠，“你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齿轮箱里怎么会有钢珠？

何雨柱拿着钢珠，看向刘光天，脸色沉了下来：

“光天，这是怎么回事？我昨天把齿轮交给你的时候，里面干干净净的，怎么装上去就多了个钢珠？这要是机器开了，齿轮崩飞出来伤了人，谁负责？”

刘光天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

“我不知道啊！不是我放的！我装的时候真的没有！”

“不是你放的难道是它自己长脚跑进去的？”

何雨柱冷笑一声:“刚才我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在机器旁边鬼鬼祟祟的，除了你没人碰过这机器，不是你是谁？”

旁边的工人也纷纷点头：

“对啊，刚才就刘副主任在这待着，我们都在那边整理零件呢。”

“我想起来了！”旁边一个机修工忽然说。

“昨天我看见刘副主任兜里揣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的就是这种钢珠，说是修自行车用的！”

刘光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候，站在人群后面的许大茂见势不妙，转身就想溜，何雨柱眼尖，立刻喊住他：

“许大茂，你别走！昨天你跟刘光天在厂门口的小卖部嘀咕，说什么要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干的？”

“你胡说！”许大茂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你少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胡说，问问小卖部的张老板不就知道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昨天你们俩在那买了两瓶汽水，嘀嘀咕咕说了半天，张老板都听见了。

还有，昨天晚上你去刘光天家，待到十点多才走，你们商量什么了？”

许大茂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顿时慌了神：

“我、我就是去他家喝两杯，没商量什么！”

“没商量什么，他会往齿轮里塞钢珠？”

何雨柱步步紧逼，“我看你们是看我拿了奖金，心里不舒服，故意想搞破坏吧？

要是今天机器真坏了，伤了观摩团的领导，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杨厂长的脸早就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刘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