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峰想过很多种可能。

怀疑过很多种情况，也怀疑过很多个人。

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他自己！

“你，到底是谁！”沐云峰的脸色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般杀意凛然。

对面的“沐云峰”闻言脸上轻笑。

“我还能是谁？当然是沐锋啊。”

“你占了我的身体，现在还问我是谁？”

“你是沐锋？！”沐云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回想起那个仿佛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又似乎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洒脱人影，他的脸色就瞬间一沉。

“不，你绝不可能是他！”

“为何？”“沐云峰”反问道。

“他绝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沐云峰”笑了。

“你很了解他吗？”

“你和他不过是在精神世界里见过一两次而已，又能有多少了解？”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为了能拥有一个新的身体，而性情大变？”

新的身体？

沐云峰的脑子并没有因为震惊而停止思考，而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破绽。

联想到从进入尘世以来，他的某种感知就莫名异常和割裂......

“呼！”

沐云峰长出了口气，语气里满是释然。

“你是我那道分魂。”

怪不得，怪不得一开始整个尘世都被幽鬼占领了，他对分魂的感知依旧是一切正常。

因为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分魂搞出来！

因此他自然不可能被幽鬼袭击。

刚才在靠近缺口后，他与分魂之间的联系之所以会断掉，恐怕就是因为分魂早已不在缺口位置。

之所以之前还能感觉到与对方的联系，必然是对方通过某种手段，在保证与他联系不断的情况下，金蝉脱壳了。

这样一来，分魂在他的感知里就始终是正常的，他也不会因为分魂产生异常而被惊动。

在意识到对方身份的一瞬间，沐云峰就全明白了。

但在明白之后，他却又糊涂了。

因为当年他学的那个分魂秘法中明确表明，分魂是不可能有自主意识的。

虽然说是分魂，但实际上却并不是真的将灵魂一分为二，两者之间是有主次之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