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听完富察贵人的陈述,神色平静,转头看向身旁的周宁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周宁海,富察贵人说的,可是真的?”
周宁海一直跟在年世兰身边,办事得力又心思缜密,在夏冬春和富察贵人闹起来之后,他便第一时间派人去御膳房仔细打听了此事,此刻,见年世兰发问,他连忙上前一步,“回娘娘的话,奴才特意去御膳房打听过了,这每日送来给富察贵人的乌鸡汤,确确实是皇上吩咐,御膳房按例准备的,与夏常在的份例并无冲突。”说罢,殿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敬妃站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早就瞧出这不过是夏冬春在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罢了,然而现在,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然十分明了。
想到这儿,敬妃朝着年世兰欠了欠身,“贵妃娘娘,如此看来,那就是夏常在自己的问题了,这后宫之中,凡事讲究个规矩和证据,如今证据确凿,夏常在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地闹事,实在有失体统。” 敬妃顿了顿,接着说道,“只是这后宫之事,还需娘娘您定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还望娘娘示下。”说罢,她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年世兰的决断,殿内的气氛也因为她的这一番话,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
年世兰坐在主位之上,暗自思忖,这夏冬春不过是皇后安插在后宫的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如今看来,皇后怕是也对她失去了耐心,任由她这般莽撞行事,既然如此,今日她便替皇后将这枚弃子处置了,一来立威,二来也让众人知晓,在这后宫之中,任何妄图扰乱秩序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念及此处,年世兰声音清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夏常在,你身为后宫妃嫔,本该恪守宫规,谦逊守礼,可你今日不分青红皂白,污蔑富察贵人抢夺份例,还闹到本宫和敬妃面前,这等以下犯上的行径,实在是不可饶恕,本宫罚你抄写宫规一百遍,明日午时之前务必交到翊坤宫来,你要好生反省,若是再犯,定不轻饶!”她微微抬眸,目光又转向富察贵人,“富察贵人,你虽然无错,但此事也该让你引以为戒,日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
富察贵人连忙叩首谢恩,脸上满是感激之色:“臣妾多谢贵妃娘娘,多谢敬妃娘娘,既然此事已经解决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不打扰两位娘娘了。”说罢,她缓缓起身,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待富察贵人离去,敬妃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夏冬春,语气也带着几分严厉:“夏常在,那你呢?对于贵妃娘娘的裁决,你可还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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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听到年世兰的处罚,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一阵不甘与愤怒,也不知究竟是谁给她的胆子,竟然脑袋一热,直接大声反抗起来。
“嫔妾不服!”夏冬春猛地抬起头,直直地盯着年世兰,“富察贵人有孕时,肆意抢夺嫔妾的东西,众人都看在眼里,那时,嫔妾向谁诉苦都没用,也没人帮嫔妾主持公道,可如今,嫔妾不过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就算方法欠妥,也不至于受到如此重罚吧?凭什么她犯了错无人追究,而嫔妾只是稍有过错,就要被罚抄写宫规一百遍?”
年世兰原本还保持着端庄的仪态,听到夏冬春这番顶撞的话语,不禁气极反笑,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中满是寒霜,紧紧地盯着夏冬春,“放肆!”年世兰突然一声厉喝,“从前富察贵人抢你东西,你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皇后,让皇后替你做主,可她并未告到本宫这里,本宫自然无从插手,如今,是富察贵人告你抢夺她份例,本宫身为暂理后宫之人,自然要为她主持公道,你身为常在,却尊卑不分,竟敢公然顶撞本宫,简直是胆大包天!”
年世兰越说越怒,猛地一拍桌子,“周宁海!”周宁海听到年世兰传唤,立刻上前一步,“拖出去,在翊坤宫门口跪满三个时辰再起身,让她好好清醒清醒,知道这后宫之中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周宁海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招呼身旁的小太监,架起夏冬春就往外走,夏冬春还在不停地挣扎、叫嚷,可在几个太监的强力控制下,她的反抗显得如此无力,不一会儿,她的声音便渐渐消失在大殿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