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在一旁听着,脸上故作惊讶与疑惑交织的模样,她微微皱眉,看向皇上,说道:“皇上,若是仅仅只是这些个香料也就罢了,可为何这盒子里还有些调制好的香粉?依臣妾看,此事关乎皇上的龙体安危以及后宫的安稳,万万不能马虎大意了,不如让江太医再仔细地一同验一验这香粉,看看里到底还掺了些什么。”
皇上点了点头,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江城见状,再次上前,准备做进一步的查看。
因为这事儿关乎皇家子嗣和后宫安稳,兹事体大,容不得半点马虎。很快,皇后也被匆匆叫了过来,她一进殿内,便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待听闻了前因后果,心中顿时明了,安嫔这枚棋子,此刻怕是保不住了。
皇后暗自叹息,心里清楚年世兰这次手段高明,棋高一招,自己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端庄贤淑的模样。
江城这边,经过一番仔细查验后,面色愈发严肃,他对着皇上拱手禀报:“皇上,这些香粉虽然香味甚重,但那是为了掩饰其中麝香的气味,这其中包含了大量的麝香,只需要擦上这盒香粉,在有孕之人跟前久坐一会儿,那孕妇就会不适,时间长了,这孩子自然就会意外小产,其心歹毒,可见一斑。”
“还有这盒已经干了的香粉,其中更是大有门道,这香粉看似平平无奇,也没有什么麝香等成分,但是此香粉会促使猫狗在春日里发情,若是谁有心利用,只需将这香粉用在孕妇的周边,引得猫狗发狂,那后果也是不堪设想。”
皇后原本端庄沉稳的面容,在听闻江城所言以及看到那盒香料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那细微的神色变化虽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一旁的年世兰捕捉到了。
这不就是直指富察贵人的胎吗?当初富察贵人滑胎之事,本就疑点重重,只是一直未曾找到确凿的证据,如今这盒香料的出现,无疑是将那隐藏在暗处的线索给扯了出来。
皇后暗自想着,为何安嫔还留着这盒香料?要知道,之前安嫔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这盒香料早就扔了,可如今它却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然而,皇后又不能直接质问安嫔,毕竟此刻皇上还在场,且这事儿还没有完全摊开,皇后只能强装镇定,脸上摆出一副震惊的模样,仿佛是刚刚才知道安嫔居然干了那么多坏事一般。
安陵容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意,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奈,事到如今,她也不在意这一盒香料究竟是何时混进去的,又是怎么到了这儿的,自打进了这宫墙之内,从一开始害了富察贵人的孩子那一刻起,她就清楚,纸终究包不住火,她所犯下的罪孽,迟早有一日会被人戳穿。
至于是谁最后将这遮羞布给扯下来的,是何时被彻底戳穿的,于她而言,早就已经不重要了。这后宫本就是吃人的所在,一步错,步步错,她已然在这错路上走得太远,再也没了回头的可能。
这盒香料当然不是原本就在盒子里的,是被人中途调换了,可那又怎样呢?这后宫里陷害人的事儿还少吗?谁知道背后是谁在捣鬼,又是谁想看她身败名裂,如今,证据确凿地摆在这儿,不管说什么,怕也难以让皇上和众人相信了,反正左右都是个死,又何必再费那些口舌去辩解,去纠结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