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轻声开口劝道:“皇帝,这几日可莫要太过劳累了,身体才是根本,若是心情不好,就多去后宫走走,散散心,莫要把自己憋闷坏了。”太后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在这略显沉闷的养心殿内回荡。
皇帝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起身恭敬地向太后行礼:“儿子多谢皇额娘关怀,只是这莞嫔的孩子刚刚夭折,儿子心中实在悲痛,每每想到此事,实在便没有心思去别的嫔妃那里。”他微微低下头,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哀伤,那夭折的孩子,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时刻刺痛着他的心。
太后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思忖,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皇帝,哀家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这后宫不可一日无主,皇家也需绵延子嗣,若是如今后宫嫔妃中没有你中意的,倒不妨再办一次选秀,也不必太过铺张,就弄个小选好了,一来充实后宫,二来也能为皇家增添几分生机,皇帝意下如何?”
皇帝听闻太后提及选秀一事,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与纠结,他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如今这般心境,又岂是一场选秀就能改变的。
“不必了,”皇帝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坚决,“儿子很好,如今后宫诸事繁杂,又逢此变故,此时选秀,恐难周全,况且,儿子着实无心于此。”他微微欠身,“多谢皇额娘替儿子操心,只是这选秀之事,还是暂缓吧。”
太后见皇帝态度坚决,一时也难以劝动,便轻轻叹了口气,将话题扯开,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华贵妃如今掌管后宫,这孩子为人干练,处事果断,倒是个打理后宫的好苗子。”太后放下茶杯,目光望向远处,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上次宫宴的筹备,她安排得井井有条,各宫的位次、菜品的规格,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可见是用心了。”
“只不过,”太后话锋一转,微微皱眉,“她到底还是年轻,欠缺一些火候,就说上次处理内务府采买的事情,虽说最后也解决了,但过程中还是有些急躁,手段也不够周全,引得下面的人颇有怨言。”太后转头看向皇帝,眼神中满是期许,“还需要有个人在旁边扶持着,教教她那些藏在暗处的门道,这后宫之事,千头万绪,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大乱。”
“哀家老了,”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她轻轻摆了摆手,“精力大不如前,这后宫的大小事务,也渐渐力不从心了,这后宫,终归是皇帝的,往后的日子,还得靠皇帝你多多上心。”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慈爱地看着皇帝,仿佛在传递着一种责任与嘱托 。
皇帝细细品味着太后的话语,瞬间领会了她的深意,太后虽未直言,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对皇后重新主理后宫的期待,眼下后宫局势一团乱麻,嫔妃们人心惶惶,争斗不断,内务府调度也因这场风波陷入混乱,且不说年轻气盛、手段稍显稚嫩的华贵妃,就算是经验丰富的皇后亲自处理,想要迅速让一切回归正轨,也并非易事。
不过,既然太后已然开口,皇帝权衡利弊,觉得这或许是个稳定后宫的契机,皇后在宫中多年,根基深厚,威望颇高,若她能出面,定能镇住场面,想到这儿,皇帝微微颔首,对太后说道:“皇额娘说的有理,皇后为人稳重,处事向来周全,之前福贵人的事,本就多是后宫中捕风捉影,并无确凿证据。”他微微停顿,提高了些许音量,“即日起,解除皇后的禁足,让她重新协理六宫,也好让后宫早日恢复安宁。”
皇帝说罢,看了看太后的脸色,见太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可,便接着说道:“皇额娘操劳许久,想必也乏了,若是无事,就请回寿康宫歇息吧,儿子定当好好处理后宫诸事,不负皇额娘的教诲与期望。”
太后欣慰地看着皇帝,嘱咐了几句后,在一众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缓缓离开了养心殿,而皇帝望着太后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深知,解除皇后禁足只是第一步,如何平衡后宫各方势力,稳定局面,才是接下来最为棘手的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