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再次深深地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起身,迈着坚定而又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出了翊坤宫的大门。
景仁宫内,晨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古朴的青砖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瓜果气息,却难以掩饰住宫中近日来的紧张与压抑。
“娘娘,最新消息,敦亲王福晋去了翊坤宫,在翊坤宫足足呆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出来,”
皇后坐在雕花檀木椅上,闻言动作一顿,眉头蹙起,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与算计,她轻轻揉了揉额头,感受着那隐隐传来的疲惫,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她之所以对敦亲王一事避而不见,正是为了保持距离,避免被这摊浑水溅得一身泥,在她眼中,敦亲王早已是皇上眼中的弃子,一个失去价值的棋子,她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无用之人去招惹皇上的不快呢?
“哼,果然,”皇后轻抿一口茶,茶水的温热与她心中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本宫早就料到,敦亲王与年家必有勾结,此前种种迹象,不过是做给皇上看的幌子罢了,那敦亲王福晋,也是个精明过人的,知道在这宫里,唯有年世兰能为她撑腰。”
她目光深邃,仿佛能透过层层宫墙,看到那个正志得意满的华贵妃,以及她背后错综复杂的势力纠葛,皇后心中冷笑,她太了解华贵妃了,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敦亲王倒台而无动于衷?必定会借机拉拢,为自己增添筹码,皇后笃定华贵妃自会有她的动作,想着静观其变,待她出手后再做打算。
第二日清晨,敦亲王福晋如约而至,手中紧握着一份厚厚的资料,其全部都是敦亲王之前搜集的资料,年世兰在翊坤宫的主殿中接到了这份“礼物”,她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的目光,缓缓打开了资料,随着一份份文书被摊开在桌面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与深思,这些证据,无疑是对皇上权威的挑战。
大致都是些言官管不住嘴的言论,他们批评皇上手段残暴,认为许多案件本可轻罚却选择了重判,甚至不惜以斩首示众来彰显皇威,敦亲王福晋深知这些言论的敏感性与危险性,但为了儿女,她别无选择,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华贵妃的身上。
“哼,这些言官,还真是不知死活,” 年世兰轻声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可曾想过,这样的言辞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她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敦亲王福晋,“不过,这些对我而言,倒是个有趣的筹码,只是,我也很好奇,皇上会如何反应呢?皇上他不是忌惮哥哥有军功吗?那他是否会忌惮这些言官呢?”
敦亲王福晋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但她也清楚,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她只能寄希望于华贵妃的智慧与手腕,同时默默祈祷这场赌局能够为自己和儿女带来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