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省得,娘娘的吩咐,奴才记下了,奴才这就去安排,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周宁海再次行礼,而后缓缓退下。
这内务府究竟还有没有欢宜香,周宁海心里不清楚,毕竟那欢宜香的调配本就复杂,存量几何,也不是他能清楚知晓的,不过,他倒是明白,翊坤宫里还存着一些欢宜香呢,那可是华贵妃平日里常用的,只要将翊坤宫的欢宜香拿出来,这后宫之中,怕是有人会按捺不住心思,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且说这祺贵人,她刚入宫不久,正满心想着如何在后宫站稳脚跟,博得更多皇上的宠爱,她的宫女,乃是她从家里带进来的贴身丫鬟,自幼一同长大,性格与祺贵人颇为相似,都是那种心思活络、眼里容不得别人好的主儿。
这一日,那宫女奉了祺贵人的吩咐,前往内务府办事,刚一进去,便瞧见有两个小太监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那模样,好似在议论着什么要紧的事儿,宫女本就好奇,脚步不自觉地便放慢了几分,竖起耳朵一听,只听其中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说道:“你说,这华贵妃是不是快要失宠了呀?如今年羹尧倒了台,华贵妃最大的靠山可就没了,皇上又突然断了她的欢宜香,这般举动,可不就是华贵妃快要失宠的兆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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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太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这欢宜香啊,可真是个难得的好东西,它的制作工序那叫一个繁琐,据说要采集清晨的花瓣上的露水,还要用特定的香料调配,经过好几道复杂的工序才能制成,而且,这欢宜香十分昂贵,每一盒都价值不菲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接着说道:“华贵妃之前盛宠不衰,未必就没有这欢宜香的功劳,你看这欢宜香的气味十分好闻,清新淡雅又持久,皇上爱闻得很,每当华贵妃宫中点燃这欢宜香,皇上就像是被吸引住了一般,可不就经常前往翊坤宫了吗?”
说到此处,小太监故意卖关子,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缓缓说道:“这欢宜香内务府倒是还有一些,不知道这皇上是否还会赐给其他小主了,毕竟华贵妃如今的情况有些特殊,这欢宜香的赏赐怕是也要重新考量咯。”
那宫女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一动,赶忙去领了月例银子,而后快步离开,回去将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祺贵人,祺贵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心里暗暗琢磨着,这华贵妃若真是失了宠,那她宫中的欢宜香,可不就是现成的好东西嘛,若是能想法子弄到手,说不定能借此博得皇上更多的关注呢。
而她的那个贴身宫女,本就和祺贵人性情相投,见自家主子有了这般心思,自然也是跃跃欲试,想着要怎么才能把翊坤宫的欢宜香给弄过来,好让祺贵人在后宫之中出出风头,压过华贵妃一头呢。
两个小太监望了一眼宫女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心中暗喜,他们知道,这银子铁定是到手了,翊坤宫的赏钱一向丰厚,即便是年羹尧倒台了,可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华贵妃在宫中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不是祺贵人这种新贵能够抗衡的,他们只需稍稍透露些消息,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赏赐,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两人怀着满心的喜悦,继续忙碌着手头的事情,只等着下次再去翊坤宫领赏。
周宁海脚步轻盈,悄悄走进殿内,他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足够小心,绝不会打扰到年世兰看话本的兴致,然而,年世兰何等敏锐,眼角余光早已瞥见有人进来,她微微抬头,目光便落在了周宁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