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微微皱眉,心里头懒得去管这些个琐碎事儿,左右皇后才是这后宫之中真正该为诸事头疼的那个人,自己何必掺和进这些无谓的纷争里头去呢。
且瞧那瓜尔佳氏,一口咬定欣贵人对三阿哥不敬,可这事儿在年世兰看来,着实是有些小题大做了,欣贵人不过是夸赞了一句三阿哥天资好罢了,这怎么能就被曲解成对三阿哥不敬呢?人家可没有指着三阿哥的鼻子骂,更没有说三阿哥脑子不行这类贬低之词呀。
皇后听闻此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显得勉强,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她心里清楚,欣贵人虽说言辞上未曾直接点明三阿哥天资不高,可那话语里的深意,但凡有点心眼儿的都能听出几分来,偏偏这祺贵人沉不住气,只当是欣贵人在暗讽三阿哥,还这般不管不顾地发难起来。
可问题在于,欣贵人不过是夸了夸三阿哥个子高,又提及天资好,单从这字面意思来看,着实挑不出什么错处,这可让皇后有些棘手了,倘若此事闹大了,真的要到皇上那儿去评理,祺贵人这般莽撞行事,怕是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到时候不光她自己要受责罚,只怕连带着自己这个皇后管教下属不力,面上也不好看呐。
思忖片刻,皇后赶忙出来打圆场,笑着说道:“好了,祺贵人不过也是一句玩笑话,想必方才也是一时心急,没思量那么多,没别的意思,欣贵人,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向来是最懂事理、最能容人的,这般小插曲,就别往心里去了,大家都和和气气的,别因为这点事儿伤了和气,传出去也不好听不是?往后啊,咱们在这后宫之中,还是得相互照应着些,莫要再生出这些不必要的枝节了,”说罢,皇后还特意看了欣贵人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希望她能给个面子,别再计较这事儿了。
皇后在心里想着就这么打圆场过去也就是了,难道还真的为了欣贵人的这一句话,就去罚祺贵人不成?那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皇后太过于偏颇,容易落人口舌,也寒了其他宫嫔妃的心。
她抬眼瞧向年世兰,本以为年世兰会趁机煽风点火,或是借题发挥一番,可谁知年世兰似乎压根就没有想要插手的意思,只是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笑话,仿若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就等着看自己如何收场呢。
皇后见状,顿时只觉得头疼不已,暗暗叹了口气,这祺贵人,空有一副好皮囊,那脑子和嘴简直是在一个水平线上,蠢笨得让人发愁,平日里行事说话就没个分寸,常常因为那张嘴得罪人,还总觉得自己委屈,若是她能够聪明一些,懂事一些,自己又何至于这般烦恼,天天还得替她收拾烂摊子。
“好了,不过是姐妹间的拌嘴,都是些小事,时辰差不多了,你们都散了吧,”皇后故作威严地开口说道,声音里却带着几分疲惫,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盼着这场闹剧赶紧结束,后宫之中能少些这些鸡毛蒜皮的是非,让自己也能耳根子清净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