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一听,顿时瞪了四阿哥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严肃之色,说道:“你说的什么浑话,身子是革命的本钱,若是身子出了问题,你读再多的书,你皇阿玛也都看不见了,那一切不都白费了吗?更何况,你目前不是不想和三阿哥相争吗?那就更得养好自己的身子,你可别不当回事,往后要按时作息,莫要再这般拼命了,知道吗?”
四阿哥见额娘神色严肃,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乖乖地伸出手腕,让太医仔细地请了平安脉,太医一番诊断下来,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说道:“贵妃娘娘放心,四阿哥身子并无大碍,上次残余的毒素早已经排出体外了,只需再喝几天药调养调养,便彻底没事了。”
年世兰听了,微微松了口气,点头道:“有劳太医了,还望太医开个方子,仔细调理一番,”待太医退下后,屋里只剩下母子二人,四阿哥忍不住开口问道:“额娘,您怎么知道,儿臣是故意处处不如三阿哥的?”
年世兰叹了口气,走到四阿哥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前段日子,欣贵人在御花园见过你背书,问了你几句,你是怎么跟她说的?你说你资质平庸,不如三阿哥聪慧,这话一出口,额娘就知道你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你这般想法,本也无可厚非,如今这局势,咱们确实不宜太过冒头,低调隐忍些才能避开诸多麻烦,只是,你也不可藏得太过了,凡事都得有个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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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你皇阿玛膝下子嗣本就少,如今就你和三阿哥两个儿子,若是你处处显得不如三阿哥,时间一长,你皇阿玛心里会怎么想?他会觉得你这孩子要么就是真的扶不起,要么就是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正途上,那对你还会有几分看重呢?再者说,若是将来皇位落到三阿哥手里,以他那性子,还有咱们的活路吗?他身后有皇后撑腰,保不准就会对咱们赶尽杀绝,所以,你得把握好这个分寸,既要藏拙,又要适时地展现出自己的本事,让皇上看到你的闪光点,明白吗?”
四阿哥听罢额娘的一番教诲,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他低下头,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额娘所说的每一句话,细细琢磨着其中的深意,之前之所以藏拙,也是为了在这复杂多变的宫中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如今既然已经做了华贵妃的养子,有了华贵妃在背后扶持照应,那么就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地装下去了,往后,也需要慢慢地让皇阿玛看到他在学问上的进步,一点点展现出自己的才华与本事,如此才能在这宫中争得一席之地,也才有机会和三阿哥正面相争,去搏一搏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儿臣多谢额娘提点,额娘的话,儿臣都一一记下了,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年世兰瞧着四阿哥那聪慧的模样,心下顿时觉得欣慰不已,原本提着的一口气也缓缓松了下来,她拉过四阿哥的手,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疼爱,细细叮嘱道:“额娘知道你读书用功,这是好事,只是你也要当心自己的身体,额娘可不像皇后那般,整日里只想着逼着三阿哥没日没夜地读书,全然不顾孩子的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额娘心里清楚,你是个懂事且用功的好孩子,自己在学业上肯定有分寸,温书的时候,可别太晚了,这大晚上的,熬坏了身子可怎么行,早起读书的时候,也不必特意跑到外边去,就在自己这屋子里头就好,不必想着替内务府省那点香烛钱,咱们不差那点东西,可你要是熬坏了眼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往后想要再好好读书都难了。”
四阿哥听着年世兰这般语重心长的话语,眼眶不禁微微泛红,这些暖心的话,以前从未有人同他讲过,从小便在圆明园,无人真正关心过他读书苦不苦,累不累,只觉得他只要活着就行,此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儿臣谨记额娘的教诲,儿臣定会好好顾着自己,努力读书,不辜负额娘的这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