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眉头紧皱,目光犀利地扫了一圈周围,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没好气地说道:“起来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淳贵人好端端地,怎么会落水呢?”
年世兰垂眸,装作一副无辜又不知情的模样,回道:“臣妾也不知道,臣妾也是刚到的,一听到消息,就急忙赶过来了,这会子心里头也是一团乱麻。”
年世兰此刻心里是一点儿也不想掺和进这浑水里头去,毕竟这事儿看着就复杂得很,各方牵扯众多,稍有不慎就容易引火上身,更何况,她对当时的具体情形也确实不太清楚,贸然表态或者行动,万一说错了话,做错了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另一边,皇后见年世兰也不清楚淳贵人落水一事,便吩咐人去问了淳贵人身边的宫女,想要弄清楚这好端端的,淳贵人怎么会突然落水了。
那宫女见了皇后,赶忙跪地,战战兢兢地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今日小主本是说要来千鲤池喂鱼的,心情还算不错,哪曾想,到了那儿之后,竟看见了三阿哥,我们小主见着三阿哥,自然是要按规矩问好的,可三阿哥似乎有意躲避,神色淡淡的。”
小主,
“我们小主也是想着,既然都已经碰到了,三阿哥平日里读书定是辛苦万分,如今既然已经到了这千鲤池边,便想着不如请三阿哥一同喂鱼,也好让三阿哥借着这机会放松放松,小主也是一片好心,没成想,那三阿哥非但不领情,脸上还露出了几分厌烦之色,竟猛地推了我们小主一把。”
“我们小主哪里能料到三阿哥会这般举动,一时没站稳,整个人就朝着池子里跌了进去,奴婢当时就在旁边,吓得不轻,好在周围还有几个粗使的太监在,赶紧把小主给捞了上来,可小主还是受了些惊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真的没有半分虚言,还请皇后娘娘替小主做主啊,我们小主实在是太委屈了。”
皇后听后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与焦急,她快步走到三阿哥身旁,目光中满是询问之意,似是要从三阿哥口中探寻事情的真相。
三阿哥见状,赶忙双膝跪地,身子微微颤抖,一脸惶恐地说道:“皇额娘,真的不关儿臣的事啊!儿臣当时正在千鲤池边背书,淳贵人不知怎的,非要过来给儿臣鱼饵,儿臣本就无心喂鱼,且深知在这宫中应避嫌,便严词拒绝,已然是给足了她面子,可她却似是不肯罢休,依旧纠缠,儿臣无奈之下,只得将她的手甩开,谁知她竟这般不小心,没站稳就落入水中了,皇额娘明鉴,儿臣实在是没有半分加害她的心思啊,求皇额娘为儿臣做主。”
皇后听着三阿哥的陈述,眼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她本就在乎三阿哥,自然是袒护他的,只见皇后微微点头,神色缓和了许多,说道:“既是如此,那便只是一场意外罢了,这点小事,就不必通知皇上了,免得皇上为这后宫琐事劳心,华贵妃,你觉得呢?”
年世兰此举,本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步棋,其目的纯粹是为了挑拨方淳意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在她看来,无论皇上是否知晓此事,都已然不重要了,毕竟她精心策划的这一出戏,目的达成就行,只要能让方淳意和皇后之间心生嫌隙,哪怕只是一丝细微的裂痕,那也足够她在后续的布局中借题发挥了。
于是,年世兰微微欠身,对着皇后福了福礼,脸上挂着笑意,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是,皇上每日里要操劳国家大事,政务繁忙得很,咱们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就去劳烦皇上,扰了皇上的清净,况且,这既然是场意外,那便让它到此为止,莫要再节外生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