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臣妾瞧着方答应如今这模样,身子着实虚弱,那抄写宫规的责罚对她而言,怕是有些太重了,万一再把她身子累垮了,传出去到也不好听,皇上不如就免了她抄写宫规的责罚吧,只让她在长春宫禁足即可,如此也能让她好好将养身子,还望皇上恩准。”
这哪里轮得到皇后在这儿装模作样地当好人,这不是明摆着想让年世兰成了那恶人。
年世兰心里冷哼一声,脸上却是带着几分恭敬又倔强的神色,微微福身,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臣妾以为,皇后娘娘所说怕是不可取,方答应有错在先,那抄写宫规的责罚本就是皇上您定下的,若是就因为这么一次身子不适,便轻易免了她的责罚,那往后这后宫众人还不得人人效仿,一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想着法子逃避责罚,那这宫规还有何威严可言,后宫还不乱了套了。”
“既然太医都诊出她并无大碍,那这抄写宫规的责罚还得继续,也好让后宫众人都知晓,犯了错就该受着,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凭着三言两语、装个病弱就能逃脱惩处,还望皇上明鉴,莫要坏了规矩才是。”
皇后见状,眼珠子一转,知道这事儿要是再争下去,对自己也不利,便赶忙借机把话题岔开去,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看向年世兰问道:“那妹妹以为如何?妹妹想必已经有了周全的主意,不妨说与大家听听,也好让皇上做个决断。”
“臣妾以为,法外不外乎人情,既然方答应身子不适,那在惩处上自是可以适当减轻一些,”年世兰微微抬头,目光看向皇后,又对皇上说道,“就比如这每日抄写三十遍宫规的责罚,不妨改为每日二十遍,如此一来,既没有全然免去责罚,让后宫众人知晓规矩不可废,同时也顾及到了方答应如今这抱恙在身的情况,也算是给皇后所提之事一个折中的法子,皇后娘娘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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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淳意见皇后故意将话题岔开去,心里头那是暗暗着急,她最清楚自己身子的状况了,月事一向准时的很,从来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可如今,太医却说没喜脉,皇上似乎也不太相信她有孕这事儿,她本想着借着有孕能让自己摆脱这禁足、抄写宫规的困境,可现在倒好,眼看这希望都要破灭了,往后还得继续在这长春宫里受着煎熬,日日抄那烦闷的宫规,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眼眶又不禁泛红了。
寿康宫里,太后正坐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忽听得宫女禀报,说那方答应的事情闹得是不可开交,整个后宫都传遍了。
太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道:“这方答应不过是个后宫嫔妃罢了,若是一个个的都如同她这般无理取闹,成何体统,那皇帝还不得被搅得再无宁日了?”
“竹息,陪着哀家去长春宫走一趟吧,”太后边说边起身,在竹息的搀扶下,慢慢朝着宫外走去,“皇后失职,本该管好后宫诸事,如今却让一个小小的答应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有些事情,看来不得不由哀家出面料理了,总不能任由这后宫乱了规矩,失了分寸。”
竹息在一旁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方答应闹得确实有些过分了,往日里哪有嫔妃这般不顾体面,竟然连太后都惊动了,真是胆子不小,不过,希望她不是故意寻衅滋事,不然的话,太后可不会轻饶了她。
竹息一边想着,一边紧紧跟随着太后的脚步,朝着长春宫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