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渊说的话，她根本分不清真假。

可是，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动摇她的心。

他说秘书的孩子跟他没关系，她就想相信。

他说离婚协议不算，可她明明签字了呀。

她一定会调查清楚。

林染手脚并用地推开他，力气不大，但是态度很坚决。

“我困了，睡醒了再说。”

男人嘴角微扬，捏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将她揽入怀中。

“逃避可不是好习惯，不过……我允许你暂时躲进梦里。”

“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陆沉渊搂着她的手收紧了些许，在她的耳边低声说话，温热的吐息惹得她耳朵发痒。

“可我不喜欢，你应该直面我。”

她偏头躲开他呼出的热气，好痒啊。

“哼，坏蛋。”

陆沉渊胸膛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故意使坏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彼此彼此，小坏蛋。”

林染小心脏扑通通狂跳，用了好久才慢慢睡着。

*

林染和陆沉渊的离婚协议，已经委托给律师，超过两个月了。

按理说，离婚证应该办好了。

她每次问陆沉渊，他总是神色晦暗不明，从不正面回答。

他不是脸色难看地质问她：“你就这么急着和我撇清关系？”

就是对她说：“是程序上的问题罢了，你不用这么在意。”

林染给陆氏集团法务部的高律师问了几次，对方也说正在办理，支支吾吾像是在隐瞒着什么。

这次她提前打了电话，打算当面找高律师问清楚。

没想到，法务部的人说，高律师有急事出去了。

林染心情沉重，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灰蒙蒙的，看不清晰。

她站在宽敞的大厅里，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否应该去找陆沉渊。

就在她踌躇不前的时候，突然看到陆沉渊急匆匆地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身旁还紧跟着一名女子。

那女子步伐缓慢，似乎身体有些不适，而陆沉渊则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满脸都是紧张和担忧。

林染定睛一看，发现那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