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抿紧薄唇，脸上阴云密布，内心挣扎一番后尽量让声音柔和。

“先别闹脾气，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她还是哭，声音都发着抖：“你说我是出来卖的……”

陆沉渊自知失言，懊恼地耙了下头发，放低姿态哄她。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你别往心里去，先让我看看你肚子怎么了？”

林染根本不理他，哭着捶打肚子。

“别！”

男人瞳孔骤缩，如临大敌般攥住林染的手腕。

“你这是干什么，伤害自己和孩子吗？”

他声音微颤，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

林染哭的喘不过气来，视线里一片模糊。

男人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心中的焦躁愈发浓烈，面上却异常冷静。

“深呼吸，对，慢慢呼吸，别吓着孩子。”

“我就不该对你有一点期待。”

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陆沉渊听着她的话心里不由得一痛，嘴上却强硬道：

“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可没逼着你对我有期待。”

林染苦笑了一下，心灰意冷。

“你说的对，是我下贱，是我活该。”

“不许你这么说！”

陆沉渊心底冒出无名火，扳过她的肩膀，与她对视。

她却只是流泪，再也不说话。

男人见她不说话，心里有些慌了，试图安慰。

“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我……”

林染一把推开他，跑到隔壁去收拾东西。

“你……”

陆沉渊见她离开，下意识想要挽留，却因长久的傲慢说不出服软的话，只得压低声音故作镇定。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林染心里乱套了，直觉她应该立刻离开这里，她应该去哪呢，她还没想好。

她沉默地往箱子里装了几件衣服，就匆匆合上了行李箱的盖子。

“如果……”

“如果什么？有话就直说。”

陆沉渊见她欲言又止，心像是被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他，也有些烦躁。

林染淡淡开口。

“如果没有这个孩子，你根本就不会让我留在这儿，对不对？”

“……是。”

陆沉渊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

说出口的答案让他自己都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