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糙的大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女儿却又怕弄疼她,最后只能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其实就算江阔还没有说究竟怎么回事,但江父哪里能猜不到。
他们家江敏是唯一的女儿,江父、江母对这个女儿那是好得不能再好。
就是因为太娇惯她了,所以养成她任性的个性,当初不听他们的劝告非要嫁给李诚林。
“老三,究竟怎么回事?”江父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
江阔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今天去柳树村找江敏,到了李家,李家人说江敏跟着李诚林去公社了。
他追问他们去了哪里他去找,李家人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江阔察觉到不对冲了进去,发现江敏已经晕倒在地上。
身上到处都是被打的痕迹,江阔想送她去卫生院,但江敏坚持要回家,江阔无奈只能把她先带回来。
听着江阔的话,江母已经哭成了泪人,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女儿脸上的伤痕:“我的敏敏啊……当初怎么劝你都不听……非要嫁给那个畜生……”
江父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他转头对江宽厉声道:“老大,快去请刘大夫来!”
刘大夫是云阳大队的赤脚医生,医术还不错。
虽然江敏不愿意去卫生院,但她的伤势不轻,究竟需不需要去,还得刘大夫看过以后决定。
江宽立刻应声:“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往外冲。
江父接着对江阔说道:“老三,你去把大队长请来,李诚林那个畜生敢动我江大山的女儿,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江阔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星垂注意到江父说这话时,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微微发抖。
这个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老汉,此刻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江母还在床边抽泣,李建梅红着眼睛给她递了块手帕。
沈星垂轻声说:“娘,您别太伤心,先给二姐换身干净衣服吧,顺便也好仔细检查一下身上还有哪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