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爽利,“锅里蒸了馍,路上带着。”
“好,”江阔深吸一口气,推开厨房门,回了房间。
江阔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木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沈星垂已经醒了,正坐在炕沿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乱蓬蓬地披散在肩头。
“吵醒你了?”江阔连忙上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
沈星垂迷迷糊糊地摇摇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有,就是突然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注意到江阔把行李里面的那身军装给拿了出来。
“你要出门?”
江阔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放在炕头的木梳,轻轻帮她梳理起长发:“嗯,娘让我去趟柳树大队,把二姐的离婚证明办了。”
沈星垂闻言顿时清醒了几分,转过头来:“现在就去?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别,”江阔赶紧按住她的肩膀,“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医生说了现在你可不能到处乱跑,我晌午前就能回来。”
沈星垂抿了抿嘴,“好吧。”
江阔动作轻柔地帮沈星垂把长发梳顺,手指穿梭在她如瀑的发丝间,生怕扯疼她。
手法算不上娴熟,但格外认真。
“好了。”江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轻轻拍了拍沈星垂的肩膀,“你再躺会儿,我去换衣服。”
沈星垂摇摇头:“不睡了,我也起来。”
江阔拗不过她,只好扶着她下炕,又蹲下身帮她穿好布鞋,这才换上军装。
深绿色的军装衬得江阔肩宽腰窄,腰带一扎,更显得身姿挺拔。
他正了正军帽,帽檐下的眉眼英气逼人,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沈星垂看得出神。
“怎么了?”江阔注意到她的目光,走过来摸了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