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他就压低声音问:“你们娘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敏敏怎么一上午不见人影,去哪里了?”
江母拍开他的手,在炕沿坐下,把江敏和赵伟华的事情告诉他。
“什么?!”
江父的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压低,“赵伟华,就是赵婶子那个侄子?”
见江母点头,江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我不同意!我闺女好不容易才从火坑里爬出来,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这么着急找下家?”
“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难听!”
江母也来了火气,一巴掌拍在炕桌上。
“什么叫‘找下家’?难道你想闺女下半辈子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一个女人独自拉扯孩子多辛苦,你这个当爹的就不心疼?”
江父被怼得哑口无言,在屋里来回踱步,半天才憋出一句:
小主,
“那、那也不能是赵伟华那小子……”
“人家怎么了?”
江母瞪着眼睛,“有正经工作,又是知根知底的,在我看来,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敏敏才离了婚,这么快就……”
“快什么快,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
何况赵伟华那孩子从小就稀罕咱家敏丫头,等了这么多年,要不是当年他家里欠债……”
说到这儿,江母的声音软了下来,“老头子,你想想,一个男人能等你闺女这么多年,这份心意还不够真吗?”
江父不说话了,蹲在门槛上闷头抽烟。
烟雾缭绕中,独自消化掉心头的气闷。
“……那也得看闺女自己的意思。”
半晌,江父闷闷地说。
江母这才露出笑容:“这还用你说,敏敏今天就是去找赵伟华说话的,能不能成就看他们今天聊的怎么样。”
不过她这个亲娘对自己闺女的了解,她觉得这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
另一边,沈星垂也拉着江阔询问这究竟怎么回事。
江阔说:“昨天晚上我看见赵婶儿上咱家来了,多半还是为了二姐和赵伟华的事情,你说二姐去哪了?”
“难怪呢,我说怎么今天一上午都不见二姐,原来她是去见赵伟华去了。”
沈星垂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又瞪圆了眼睛,伸手拧住江阔的耳朵。
“这么大的事儿,你昨天晚上怎么不告诉我?”
江阔疼得龇牙咧嘴,赶紧握住她的手腕:“哎哟,轻点儿!
昨晚我回来的时候你都睡着了,我上哪儿告诉你去?”
“这样啊,那确实不怪你。”
沈星垂这才松开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又凑近小声问:“那你觉得……二姐和赵伟华这事儿能成不?”
江阔揉了揉发红的耳朵,认真想了想:“可能性不小。”
“真的?”沈星垂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二姐对赵伟华也有点意思?”
“这我倒不清楚。”
江阔拉着她在院角的凳子上坐下,“但我知道二姐最在乎家里人。”
自从离婚后,爹娘没少为她操心,担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将来没依靠。
所以就算为了让爹娘安心,江敏也一定会考虑再嫁。
而赵伟华,恰好就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赵伟华有正经工作,知根知底,其实只要他愿意对昭儿好,那么这件事就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七八十。”
沈星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按照江敏的性子,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敏低着头走进来,脸颊还带着淡淡的喜色。
她看见坐在角落的两人,明显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这儿呢?”
沈星垂和江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看样子,”沈星垂压低声音,“赵技术员表现不错啊。”
江阔点了点头。
“二姐回来了,”沈星垂朝着江敏挤眉弄眼。
江敏被沈星垂调侃得耳根通红,慌忙把手里的油纸包塞过去。
“这、这是公社买的包子,味道不错,你们尝尝。”
江阔接过油纸包:“这包子看着像是公社食堂的啊?”
“嗯,”江敏点点头,眼神飘忽,“顺、顺路买的。”
说完,就快步拿着剩下的包子往厨房走去,背影透着几分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