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这副对联可得好好写。”
沈星垂好奇地看着江父出门,转头问正在收拾碗筷的江敏:“二姐,七大爷是谁啊?”
江敏把碗摞在一起,压低声音说道:“七大爷可是咱们大队最有学问的人,听说他年轻时候在京市念过大学,还参加过……运动,写得一手好字。”
“今年都九十岁了,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每年过年,全大队的人都排着队请他老人家帮忙写春联,七大爷也不收钱,就是图个热闹。”
她指了指江父的背影,“咱爹每年都带点香肠腊肉去,算是一点心意。”
等到江父拿着写好的对联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
他一进门就抄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
“今儿七大爷家可热闹了,”江父抹了把嘴,“不光咱们大队的人,连柳树大队的都来了不少。”
江宽接过对联,说:“这两年形势松快些了,大伙儿都敢图个喜庆了。”
江父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沈星垂好奇地凑上前:“爹,让我看看七大爷写的对联吧?”
“来,瞧瞧,”江父小心翼翼地将红纸展开。
只见上联写着“春和草木当庭秀”,下联是“时泰山河映户新”,横批“春满乾坤”。
字迹遒劲有力,笔锋如龙飞凤舞,一看就是练过几十年的功夫。
“这字真漂亮!”沈星垂由衷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