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垂突然问道,“舅妈,你们一家是什么时候到云阳大队来的?”
刘小晓嘴快:“早十几天就……”
“早十几天就出门了!”
李越华急忙打断,狠狠瞪了媳妇一眼,“这一路上要凑路费,又要打听姐家的位置,所以耽误了好些时间,今天才到。”
刘小晓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缩着脖子不敢再吱声。
沈星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故作关切地问:“那这十几天都住在哪儿啊?总不能一直在路上吧?”
李越华搓着手干笑:“可不就是一直在路上吗,我们又没钱去招待所开房间,实在累的不行,就路边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
“是吗?”沈星垂轻轻摸着肚子。
*
江母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看到那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和一盘寡淡的白菜,李越华一家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这一大锅都不配称为粥,就是一大锅的白开水。
“姐,我可是你亲弟弟,这可是你亲侄子,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又是大过年的,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李越华指着饭菜,满脸不敢置信。
江母冷笑一声:“怎么,嫌不好,不吃拉倒。”
她作势要端走。
“吃吃吃!”
刘小晓赶紧拦住,心里却暗骂:这老不死的,等我儿子当了大官,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闷头吃完饭,刘小晓赶紧把桌上没收走的瓜子和糖,一股脑全塞进自己和儿子的兜里。
刚才喝了两大碗水吃了几口白菜,连牙缝都没塞住,一会儿肯定饿的前胸贴后背。
江家人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动作,眉头紧了又紧。
如果不是看沈星垂留下他们,好像还有其他的意思,早就拿着大棍子把这三个人给赶出去了。
等到李建梅把碗筷收走以后,李越华眼珠子又开始四处乱转。
“我说姐啊,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总不能吃顿饭就走了,今天晚上就在家里歇了,咱们姐弟俩人也好多说说贴心话。
我看着堂屋就不错,虽然没有床,把几张凳子一拼,铺上几床棉被也就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