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操作手机的动作顿都没顿,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却一针见血的语气反问道:
“那你回答我,也回答珠珠,你算是她的谁?”
他这才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赵明远,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清醒:“她不是谨文!”
短短五个字,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赵明远那点的恍惚和下意识的亲近感。
她不是谨文!
谨文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于珠珠他甚至没有一个合适的、名正言顺的身份去靠近她。刚才那股因为找到孩子而涌起的激动和自然而然的“一家人”的感觉,被齐司礼这句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话瞬间击碎。
赵明远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和僵硬,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了一眼依旧魂不守舍的颜嫣,又看了看神色冷淡坚定的齐司礼,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只是狼狈地移开了视线。
齐司礼不再看他,低下头,继续平静地操作手机,预订了三个新的房间。
界限,必须清晰。 尤其是在孩子刚刚找回,一切还未尘埃落定的时候。他绝不允许任何模糊不清的关系,给他的女儿带来任何不必要的困扰或伤害。
颜嫣此刻全副心神显然都系在陆臣的态度和刚刚找回的珠珠身上,根本没注意到他这边的情绪变化,或者说,无暇顾及。 齐司礼则态度明确,将他隔绝在了他们的核心家庭圈之外。
一种被排除在外、被忽略、甚至被嫌弃的感觉猛地涌上心头。他赵明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他就得像个多余的外人一样被晾在一边?
生气和委屈两种情绪交织着啃噬他的心。生气齐司礼的毫不留情,更委屈颜嫣的毫无表示。
他越想越憋闷,胸口堵得厉害,感觉再多在这个房间里待一秒。
他突然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吸引了房间里那两个人的目光。
颜嫣终于从自己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有些茫然地看向他。齐司礼也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
赵明远避开他们的视线,脸色难看,声音硬邦邦地扔下一句: “我……我出去转转!”
说完,根本不等任何人回应,几乎是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有些用力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套房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