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清晰地感受到怀中颜嫣身体的剧烈颤抖，那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痛苦，单凭拥抱似乎根本无法安抚。她的眼泪无声却汹涌，很快就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带来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心急如焚，却又手足无措。

药！

这个念头一闪，赵明远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那里确实放着一个小巧的药盒。是齐司礼情绪失控时应急用的。

可现在，药对症吗，……她适合吗？ 剂量是多少？ 用错了怎么办？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入他的脑海，让他伸进口袋的手僵住了。他不敢冒这个险。颜嫣现在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他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无知而让她受到任何可能的伤害。

巨大的无力感和焦灼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只能更紧地抱住她，徒劳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凉颤抖的身体，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慰：“没事了……颜嫣，没事了……我在这儿……看看我，我在这儿……”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和心疼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他恨自己的无用，恨自己除了拥抱和言语，竟拿不出任何实质性的办法来缓解她的痛苦。

这种眼睁睁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任何刀割都要难受。

颜嫣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但她的动作却变得有些混乱和急切。她冰凉的手指依旧捧着赵明远的脸，眼神却涣散而迷茫，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又仿佛只是被本能和残留的恐惧驱使。

毫无预兆地，她仰起头，带着泪水的咸涩，吻上了赵明远的唇。

那是一个混乱的、没有任何章法的吻，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寻求安慰和确认存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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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远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他惊愕地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泪珠的颜嫣。

她根本不清醒！

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刚刚被点燃的火苗。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清醒状态下的颜嫣，绝不可能允许他这样靠近，更不用说主动亲吻他。

理智在疯狂地敲响警钟。

可是…… 他的身体却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那柔软的触感，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混合着泪水的咸涩……是他渴望了多久、压抑了多久的奢望？

他根本经不起她的任何一点诱惑，尤其是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

赵明远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内心天人交战，最终那强大的渴望和占有欲彻底冲垮了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就这一次…… 就放纵这一次…… 在她不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