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嫣微微一怔,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齐奶奶拉起她的手,手指看似随意地搭在了她的腕间,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清明的眼睛微微闭起。片刻之后,她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惊诧和担忧的神色:
“你这孩子……前几日我给你把脉时还不是这般光景!怎么心脉突然就受损了?” 老太太的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这可不是小事,绝不能忽视!是不是又没日没夜地忙工作,还是……”
她话未说完,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旁边的齐司礼闻言,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他立刻上前一步,沉声道:“奶奶,让我看看。” 他轻轻托起颜嫣的另一只手腕,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搭了上去。
他的眉头越蹙越紧,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语气带着确认后的沉郁:“下午在飞机上还不是这样!” 这明显是短时间内情绪剧烈冲击导致的心脉震荡。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颜嫣,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解,更有一丝压抑着的责备:“珠珠都找回来了,天大的喜事,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把情绪压抑成这样,伤到自己根本?”
他说话直接,带着医者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心:“心脉最难温养!你这般不珍惜自己,还怎么去搞你的事业?身体垮了,什么都白搭!”
齐司礼的话像锤子一样敲在颜嫣心上,也让周围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又染上了一层担忧的色彩。赵母也关切地围了过来,赵明远站在稍远处,眉头紧锁,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颜嫣被两人接连诊脉、又一语道破身体状况,尤其是在众人面前,顿时有些难堪,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解释那复杂万端、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纠葛。
齐奶奶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些。一会儿让厨房给你单独熬一碗安神养心的汤。今晚不许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听见没有?” 老太太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疼爱和命令。
丰盛的晚宴在齐家大宅的主餐厅结束。齐家大嫂安排得极为周到妥帖,连见多识广的宋甜甜都暗自觉得这顿饭吃得舒心又体面。
宴席散场,宾客们陆续起身准备离开。灯光下,人影绰绰,带着宴后的慵懒和些许离场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