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嫣听着,目光再次落在陆臣安静的睡颜上,心底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涩。她轻声应道:“嗯,我会的。”
挂了电话,地库里一片寂静。颜嫣轻轻叹了口气,将车内顶灯打开,柔和的光线洒落下来。她从随身包里拿出昨晚没看完的那本厚厚的脉案分析,翻到做了标记的地方。
纸张细微的摩擦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她看得入神,尤其当看到一个与自己症状颇为相似的病例时,不禁凝神细读。出于职业习惯,她下意识地伸出三指,轻轻搭在自己另一只手腕的寸关尺上,屏息凝神体会了片刻。
脉象流利圆滑,如珠走盘……她微微蹙眉,还真是典型的滑脉主征,与书中记载和齐司礼之前的判断一致。她继续往下看,时而用指尖划过不解的段落,或用便签纸记下疑问,打算等齐司礼有空时再请教。
不知不觉看了许久,直到小腹传来明显的胀意,她才从书页中抬起头。侧目一看,旁边的陆臣依旧睡得沉沉的,姿势都没变一下。
颜嫣合上书,有些无奈地看向他。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陆臣?醒醒,到家了。”
男人毫无反应,呼吸依旧均匀。
她加大力道又晃了晃他:“陆臣?别睡了,上楼再睡。”
陆臣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偏过头继续睡。
颜嫣心下闪过一丝疑虑,探过身,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她稍稍放心,但尿意催促得紧。
她只好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俯身进去,靠近他,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她伸手替他解开安全带扣,“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地库格外清晰。
“陆臣,真的到了,快醒醒。”她凑近他耳边,提高了些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