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齐司礼心痛如绞,几乎是在哀求,“你看着我!只要你自己想活,就一定能活下去!不要有别的想法!求你了!好不好?”
赵母再也承受不住这撕心裂肺的痛楚。她猛地扑倒在儿子床边,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可怕的管线,轻轻抚摸着赵明远冰冷的脸颊和额头,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明远……我的儿啊……”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尽的哀求和绝望,“再忍忍……再忍一忍好不好?医生……医生一定有办法的……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妈妈求求你了……不要走……不要丢下妈妈……妈妈不能没有你啊……”她泣不成声,几乎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间硬生生剜出来,“你睁开眼睛再看看妈妈……再看看妈妈啊……”
巨大的悲痛让她浑身脱力,几乎要瘫软在地,全靠旁边的护士和齐司礼勉强搀扶着。她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最无助的哀恸。
整个ICU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那不祥的滴答声、赵母压抑到极致却依旧无法完全抑制的痛哭声、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悲伤。
齐司礼紧紧握着赵明远另一只逐渐失去温度的手,红着眼眶,牙关紧咬,承受着这世间最残酷的离别。
赵明远的目光再次努力聚焦,看着齐司礼痛苦的脸,用尽最后一丝清晰的气力,说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深藏已久的愿望:
“给颜嫣……一个婚礼吧……我们……欠她的……”
话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握着齐司礼的手,力道一点点松开,眼睛缓缓闭上,只有监护仪上那微弱而不稳的心跳曲线,还在证明着他尚未完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