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部在一大早就来到小楼,把齐司礼带走了,也没说清楚什么情况,吓得老管家给齐奶奶打电话。
在医院严密看守的病房里,齐司礼见到了奄奄一息的杨平川。
曾经的政治界的枭雄,此刻枯槁地陷在病床里,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子,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看到齐司礼进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齐司礼没有说话,只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伸手搭上杨平川的手腕,为他诊脉。指尖传来的脉象浮乱无根,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杨平川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叹息,用尽全身力气,极其微弱地动了动手指。齐司礼会意,俯下身,将耳朵凑近他的嘴边。
杨平川的气息微弱而灼热,断断续续地吹进齐司礼的耳中:
“周……周婷婷……是间谍……但她……给旭阳……生了个儿子……”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最后的生命:
“帮……帮我要回来……求你……一定……要回来……”
“别人……做不到……你齐家……一定能行……”
“只要……活着……就行……求你……求你了……”
说完这最后的、破碎的恳求,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低声呜咽起来,眼泪从眼角滑落,混浊而滚烫。剧烈的咳嗽随之而来,他瘦削的身体在病床上痛苦地抽搐,边哭边咳,模样凄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