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决定的。”
颜嫣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政审……过不了吧?我记得,靳媛是有案底的。”
赵父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神态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久远的公事:“不是靳媛的。是靳媛妹妹的——她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女。靳媛当年怕疼,取的是她妹妹的卵子。”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隐藏的信息却让人不寒而栗。颜嫣一时语塞,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那她妹妹,现在人在哪里?”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妈……她不介意吗?”
赵父放下餐巾,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去年去世了还有啥好介意的,得了血液病。她找上门来,把当年的真相都说了,希望孩子们能做个骨髓配对,救她一命。”
他收回目光,看向女儿,眼神深邃:“你母亲让她和孩子们做了亲子鉴定,证实了她说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的静默,“但是,没有同意让孩子们做骨髓配对。李院长后来也说了,病情发展到那个阶段,就算配对成功,意义也不大了,太晚了。”
颜嫣沉默着,她能想象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在生命最后时刻的绝望,也能感受到母亲做出那个决定时的心情。
颜嫣回到自己那间三居室,已是身心俱疲。推开门,一股清浅宁神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是柳嫂细心,知道她近日劳神,早已在室内点上了安神香。
“回来了。”柳嫂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下午收到的,是给珠珠的。”
颜嫣接过来,目光扫过包裹上的地址和那龙飞凤舞的熟悉署名,心里便明了——是陆臣寄来的。
她没多说什么,只拿着包裹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陆臣,附了三个字:已收到。
做完这一切,她便径直去浴室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连日来的疲惫,也仿佛暂时冲散了脑中的纷繁思绪。待她擦着湿发走出来,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竟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陆臣的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先是她发过去的那张包裹照片,下面紧跟着陆臣的回复:收到就好,给她的小玩意。
再往下,便是刷屏般的图片轰炸——足足二十多张照片,全是他的各种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