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礼没有推开他,任由这个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来拥抱他的少年,就这样抱着,许久,许久。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一个人这样热烈而坚定地需要着,选择着。
所以,赵明远沉浸在即将与他“一起上学”的狂喜中时,齐司礼并没有告诉他一个事实——自己也即将毕业了。
他看着少年因为能够继续留在这座城市而雀跃不已,那双总是炽烈如火的眼眸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齐司礼只是安静地听着,他不想在那份纯粹的快乐上,蒙上任何一丝不确定的阴影,哪怕这阴影本不存在。
他有着自己的规划和底气。
在赵明远为大学新生活做准备,齐司礼已经悄无声息地整理好了自己所有的获奖证书、发表的专业论文以及厚重的作品集。他联系了自己的导师,也是艺术学院的院长,表达了希望留校任教的意愿。
院长对他的决定十分赞赏:“司礼,以你的才华和心性,留校是最合适不过的。学校需要你这样的年轻力量。”
流程很快启动,留校需要经过严格的统一笔试和面试。
这些对于二十二岁就已研究生毕业、在国画领域早已崭露头角的齐司礼来说,并非难事。他的专业功底扎实得可怕,笔试游刃有余,面试时面对诸位资深教授的提问,他从容不迫,引经据典,见解独到,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学术素养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然而,齐司礼的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不给任何潜在的竞争者或非议留下把柄,他在准备留校考核的同时,做了一件让院长都略感惊讶的事情——他同时报考了本校历史学院的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是古代艺术史。
这无疑是将自己的退路和前进的道路都铺设得更加稳固。艺术学院的教师若能兼具跨学科的深厚学养,无疑是锦上添花。历史学院的博士学位,将成为他留校最坚不可摧的砝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