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瞬间哗然。
齐司礼握着粉笔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眸光骤然冷却,如同结了一层寒霜。
他看着面前娇羞又大胆的女生,又扫了一眼台下窃窃私语的学生,以及教室后门那个闻讯赶来、脸色铁青、几乎要冲进来的赵明远。
那一瞬间,周遭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化作了实质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赖以生存的宁静空间。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烦躁和……疲惫。他追求的不过是一方可以安心作画、与身边这个少年平静相处的天地,为何如此之难?
他没有去接那束花,只是用极其平静,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说:“这位同学,你打扰到我上课了。现在,请你出去。”
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在齐司礼毫无波澜的注视和全班异样的目光中,最终尴尬地转身跑出了教室。
那天下课后,赵明远一把拉住收拾画具的齐司礼,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以后谁再敢这样,我……”
齐司礼轻轻挣开他的手,揉了揉眉心,只说了三个字:“清净点。”
他是真的,渴望清净。而这份清净,似乎正变得越来越奢侈。无形的阴霾,开始笼罩在他们头顶,预示着更大的风波即将来临。
拒绝多了,学校里关于他俩是同性恋的传言,如同无形的瘟疫,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风言风语到底还是钻进了深宅大院的齐家奶奶耳朵里,也传到了本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赵母耳中。
赵母初闻时,只当是无聊之人的中伤,她亲眼见过两个孩子在一起是多么“正能量的互补”。
可传言听得多了,心里那点原本被忽略的疑虑便如同藤蔓般滋生出来——明远对司礼的依赖,似乎早已超越了“良师益友”的界限,那眼神里的炽热,那形影不离的亲密……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