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赵明远·齐司礼7

而齐司礼的纵容,则混杂着对这份纯粹热情的无奈、怜惜,以及一种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超越寻常友情的守护欲。

那张成为“罪证”的床单,不过是少年人精力旺盛时期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在紧张与尴尬之下,被慌乱地遮掩,却又在猝不及防的审查下,成了最说不清道不明的“铁证”。

然而,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滋生。无论真相如何,在双方家长眼中,他们的关系已经“不正常”了。

奶奶虽未再疾言厉色,但那失望而警惕的眼神,以及无处不在的“关切”,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束缚。

最后他被要求依旧去上课、去画室,但行踪被严格关注,每晚必须准时回到老宅报到。

那座爬满藤蔓、充满阳光与松节油香气的小洋楼,仿佛成了一个遥远的、被封锁的梦。

赵明远的处境则更为直接粗暴。他被父亲强硬的安排淹没了:除了必要的课程,所有时间都被押在公司里,从一个会议室到另一个会议室,学习看枯燥的报表,旁听冗长的商业谈判,接触形形色色的“商场精英”。

赵母虽然心疼,但在“纠正儿子歧途”这件事上,她与丈夫立场空前一致。她苦口婆心,时而软语相劝,时而泪眼相逼,主题无非是“回归正轨”、“承担家族责任”、“与合适的人交往”。

一道无形却坚固的墙,硬生生地将两人隔开。

赵明远试过反抗,绝食、争吵、甚至试图逃跑。但每一次,换来的都是更严密的看守和父亲更冰冷的训斥。

他发给齐司礼的信息石沉大海,跑去美院找他,却总被恰好助理请走。他像一头被困在精致牢笼里的困兽,焦躁、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齐司礼则选择了沉默的承受。他清楚地知道,在齐家和赵家这样的家族面前,任何正面的冲突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