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眼角,有颗极小的泪痣?
赵母愣住了。她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是那个命定之女的特征?还是一个什么象征?这算哪门子破解之法?
但大师显然已经不愿再多说。
赵母知道再问也无益,她深深看了一眼仿佛已经与周围融为一体的算命先生,带着满腹的狐疑和这句如同谜语般的提示,转身匆匆离开。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像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赵母的心底。
它没有带来解脱,反而增添了一份寻找和验证的执念。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地去观察每一个可能出现在她儿子、甚至是齐司礼身边的年轻女性,目光总会率先落向对方的右眼角。
那颗极小的、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泪痣,成了她新的希望,也成了新的魔障。
搜寻持续了一年多,确实找到了一些右眼角有痣的女孩。有的被请到赵母面前,有的则只是资料和照片被呈上。
然而,结果却令人沮丧。
有的女孩痣的位置偏了,不是在眼尾,而是在眼睑或颧骨;有的痣太大太黑,破坏了整体的清秀感;有的虽然痣的位置大小都合适,但气质庸俗,眼神怯懦或贪婪,完全入不了赵母的眼——她潜意识里觉得,能同时“配得上”她儿子和齐司礼,并能生下两家血脉的女孩,总该有些过人之处。
更让她无力的是,即便偶尔遇到一两个外形、气质乃至那颗痣都勉强符合她模糊想象的,她将资料拿给赵明远和齐司礼看时,得到的依旧是冰冷的拒绝和彻底的无视。
赵明远甚至有一次当着她的面,将一叠精心筛选过的女孩照片扔进了碎纸机。
“妈,别再白费力气了。”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怜悯,“无论有没有那颗痣,是谁,都一样。我们不需要。”
赵母看着碎纸机工作的嗡嗡声,感觉自己的心也仿佛被一点点绞碎。
她耗费了无数心力、人脉和金钱的搜寻,就像一场她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唯一的观众,她的儿子和齐司礼却根本不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