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嫣的视线落在金额上:两百二十万。足够支付父亲的手术费和弟弟的生活费,还能让她去美国继续深造。她拿起金色钢笔,却发现笔尖漏墨,一滴红墨水晕在签名处,像极了血渍。
"换一支。"齐司礼突然按住她的手,把银色钢笔塞过来。他的手掌很凉,但掌心有层薄茧,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就在颜嫣签完名字的瞬间,窗外炸开一道闪电。灯光闪烁间,她瞥见赵明远的手搭在齐司礼后腰,而画家的身体正向那个触碰微微倾斜。这个动作太自然,又太隐秘,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
灯光恢复时,两人已经分开。但颜嫣确信自己看到了——齐司礼耳后有一小块红痕,像是被人用力亲吻过。
"你的房间在三楼。"赵明远收起合同,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
颜嫣跟着管家上楼时,听见楼下传来压低声音的争执。
"你确定要接受家里安排的婚姻?。"赵明远的声音。
"不接受还能怎么样,父母也为难。"齐司礼反驳,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按在墙上。
窗外的雨更大了。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见楼下花园里,赵明远和齐司礼共撑一把黑伞走向车库。在伞檐低垂的瞬间,赵明远拽过齐司礼的衣领吻了上去,动作粗暴得像是惩罚。
颜嫣猛地拉上窗帘。她颤抖着从行李箱底层摸出母亲的照片,那是张泛黄的老照片,拍摄于母亲还在世时。"对不起,妈妈,"她对着照片低语,"我自己撑不下去。"
雷声再次滚过天际时,她终于明白自己踏入了一个怎样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