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愣了一秒,突然红了眼眶:"这种时候你还..."话没说完就哽住了,干脆直接拧开花洒,动作轻柔却迅速地帮我冲掉身上的泡沫。温热的水流中,我感觉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
赵明远几乎是半抱着把我塞进车里,李阿姨手忙脚乱地把待产包、拖鞋、保温杯一样样往后备箱扔。车子刚发动,我就看见赵母的轿车一个急刹停在我们旁边,车窗降下露出她煞白的脸:"怎么回事?"
"浴室摔了。"赵明远简短回答,油门已经踩了下去。
后视镜里,赵母的车立刻调头跟上,而更远处,齐司礼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也疾驰而来,喇叭按得震天响。
急诊室门口顿时热闹非凡。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时,我们这一行人活像来医院组团观光——赵明远扶着我,赵母提着包,齐司礼不知从哪弄来了挂号单,连李阿姨都攥着把扇子跟在后头给我扇风。
"只是家属?"医生推了推眼镜,扫视这一大帮人,"留一个陪护就行。"
"我是丈夫。"
"我是婆婆。"
"我是......"齐司礼卡了下壳,"医学实习生"
医生狐疑地看着他胸前的美术系校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