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嫣被推进产房时，羊水已经破了近四十分钟。

产房的灯光惨白刺眼，消毒水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她仰躺在产床上，双腿被架起，隆起的腹部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阵痛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袭来，疼得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宫口开八指了！"助产士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再坚持一下！"

赵明远穿着无菌服站在产床旁，脸色比颜嫣还要苍白。他紧紧握着颜嫣的手，指节都泛了青。颜嫣的手心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抓不住。

"啊——！"

又一阵剧痛袭来，颜嫣猛地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线条。她的长发早已被汗水浸透，凌乱地黏在脸颊和颈间。

"看到头了！"医生突然喊道，"用力！"

颜嫣咬紧牙关，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她死死抓着赵明远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后，产房里响起一声嘹亮的啼哭。

"第一个男孩！"护士迅速接过婴儿，动作利落地清理着。

颜嫣虚弱地喘息着，腹部的绞痛却没有减轻。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被护士抱着的孩子——小小的，红彤彤的，正挥舞着拳头哇哇大哭。

"还有一个，别松懈！"医生俯身检查，"第二个胎位有些偏，可能需要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