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是七点整到家的,分秒不差,就像他做任何事一样精确。门厅传来他放钥匙的声音,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依然系得一丝不苟,只是眼角带着些许疲惫。
"领完了?。"他简短地对我和齐司礼说道,目光在我们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玉坠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晚餐比平时丰盛许多,显然赵母特意吩咐厨房加了菜。清蒸石斑鱼、蟹肉豆腐羹、芦笋炒虾仁,还有一盅炖了整整一下午的虫草花鸡汤。餐桌中央摆着一大束白色郁金香,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纯洁。
"今天是个好日子。"赵母亲自给每个人盛了一碗汤,"应该庆祝一下。"
用餐期间,赵明远问了几句关于领证的细节,齐司礼一一作答。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日本之行上,赵母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这么急?"她看向齐司礼,"不能等孩子出生后再去?"
齐司礼的筷子在碗沿轻轻一碰:"已经拖了很久了,这学期必须去。"
赵明远突然插话:"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齐司礼摇头,"公司这边更需要你。"
他们交换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眼神,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赵母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饭后,齐司礼从口袋里取出那个深蓝色丝绒盒子,递给赵母:"这个先放在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