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在沉默里凝视着对方,谁都没先打破这份安静。
过了很久,我终于低声问:“下辈子……如果先碰到我,会只爱我一个吗?”
他怔了怔,随即真的认真思考起来,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计算某种可能性。最后,他无奈地笑了:“很难开始吧?我上大学的时候,你才刚出生。”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他穿着学士服站在校门口,而我可能还在婴儿车里啃手指。等他工作了,我大概才上小学一年级,他要是真在那时候遇见我,怕不是会被当成变态。
“那又怎么会爱上对方?”我小声嘟囔。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低笑:“所以啊,这辈子能遇见,已经是运气很好了。”
我没再说话,只是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他轻轻搂住我,掌心贴在我的后颈,温热的触感让人安心。
有些问题,或许本来就没有答案。就像父亲担心的“踏实过日子”,就像我们之间横亘的那些年岁差距。但此刻,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心跳沉稳有力,真实得让人无法质疑。
出国前的最后一夜,我们谁都没再提那些无解的问题,夜已深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轻缓而温热。他低头吻我,不是那种炽烈的、掠夺般的吻,而是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柔地覆上来,一点一点地渗透进皮肤里。
他的唇很软,带着熟悉的温度,轻轻摩挲着我的唇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无声地安抚。我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笼罩着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他总是这样,情到深处也不急躁,反而像是细水长流,一点点浸润你的心。他的吻从唇角蔓延至耳际,再顺着颈侧轻轻下滑,每一个触碰都带着珍视的意味,仿佛在无声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