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穿着蓝色小裙子,像只小蝴蝶似的满院子跑,昀儿和霁儿跟在她后面,小狗更是活跃的上蹦下跳,三个孩子叽叽喳喳吵得严老爷子直揉太阳穴。父亲则抱着瑾文给他玩木雕小机关。
齐司礼和赵明远一左一右站在我旁边,一个递茶,一个削苹果,表面和谐,眼神交锋。
我爸坐在太师椅上一边给瑾文递零件,一边眯着眼睛打量这一屋子人,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闺女,你这日子……挺精彩啊?”
我干笑两声,低头猛吃冰粉。
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我劈成两半!
中午的饭桌热闹得像过年。
柳嫂的手艺一如既往地稳,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虾仁滑蛋……全是孩子们爱吃的。四个小家伙围坐在桌前,叽叽喳喳,活像一窝刚出巢的小麻雀。
珠珠坐在张姨身边,小嘴叭叭地给昀儿和霁儿讲着在齐家认草药的事:“奶奶说,丹参是红色的根,能治心疼!”
霁儿不甘示弱,立刻炫耀起幼儿园的“壮举”:“我昨天在沙坑里挖了个大洞,老师都夸我是‘工程小天才’!”
昀儿默默扒饭,偶尔插一句:“……幼稚。”
瑾文依旧安静,但今天破天荒地多吃了半碗饭——我爸拿着小勺,耐心地一口一口喂他,眼神慈爱得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饭桌上,严老爷子抿了口黄酒,对齐司礼道:“文化部那边有消息了。”
一桌人瞬间安静,连珠珠都停下筷子,眨巴着眼睛看过来。
“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事,材料都递上去了。”老爷子放下酒杯,声音沉稳,“上头说会派人来考察,具体时间还没定。”
齐司礼微微颔首:“需要我们回家配合吗?”
“不用。”老爷子摆摆手,“他们说了,可以来上海来看看,但大本营必须亲在当地,不希望我们把根迁到上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