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固。齐司礼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赵明远感觉到掌下的心跳又快了几分。他故意用膝盖顶进对方双腿之间，满意地看到齐司礼喉结滚动。"怎么？不敢？"他轻蔑地笑了，"那就别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话音未落，齐司礼突然发力。他一个利落的擒拿手反制住赵明远的手腕，两人位置瞬间调转。赵明远后腰撞上五斗柜，"你疯了？"齐司礼终于开口，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嘶哑，"家族名声不要了..."

"少拿这个当借口！"赵明远猛地挣开桎梏，一拳砸在齐司礼耳侧的油画上。画框玻璃应声碎裂，细小的碎片溅在两人肩头。"以前你就是这样..."他声音突然哽咽，"都是挡箭牌..."

赵明远看清齐司礼眼角的水光。这个发现让他心脏狠狠抽痛，却更加口不择言："不领证就断了吧..."

"够了！"

突如其来的女声让两人同时僵住。门口站着披散长发的颜嫣，怀里还抱着被雷声惊醒的谨文。孩子的小脸埋在妈妈肩头，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赵明远下意识松开钳制齐司礼的手，却看见对方迅速整理衣领的动作——这个下意识的遮掩让他胸口又涌起一阵酸涩的痛楚。

"妈妈..."谨文带着哭腔的呼唤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颜嫣轻拍孩子的后背，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赵明远血迹斑斑的指节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齐司礼打断。

"谨文做噩梦了。"齐司礼快步走向颜嫣，声音已经恢复平静，只是衬衫领口的褶皱暴露了方才的激烈，"我送你们回房。"

赵明远看着齐司礼自然地接过孩子，看着谨文依赖地搂住他的脖子。颜嫣现在旁边，一家三口的既视感，这个画面像钝刀般割着他的神经。他突然上前两步，在颜嫣惊愕的目光中拽住齐司礼的手腕："回答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拉斯加..."

齐司礼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赵明远听见他几不可闻的叹息："明远，别在孩子面前..."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赵明远最后的理智。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茶几上的威士忌。"齐司礼，你记住今天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