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车缓缓驶离。谨文趴在车窗上,眼巴巴望着越来越远的别墅。齐司礼摸摸他的头:"很快就能回来看妈妈。"后视镜里,赵家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座正在融化的冰雕
赵母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窗棂,阳光透过她新做的翡翠指甲在窗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看着庭院里张姐正带着两个孩子收拾玩具,霁儿抱着那只从不离身的毛绒兔子,仰着小脸听昀儿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
"张姐,"赵母突然转身,丝绸睡袍在晨光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抓紧时间收拾,明天我就要回国。"她唇角勾起一抹久违的明艳笑意,"再联系上海公馆,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张姐正叠着谨文的小外套,闻言手指一颤,她偷瞄了眼赵母眼角舒展的细纹,突然福至心灵:"是要办...喜事?"
"喜事?"赵母从雕花首饰盒里拈出支金累丝凤钗,对着镜子比了比,"我们明远总算脱离苦海,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凤钗尖利的尾端在阳光下闪过一道金芒,"请帖要烫金边的,乐队就选当年在维也纳厅表演过的那支。"
"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时翡翠耳坠荡出凌厉的弧线,"给严老爷子也发张帖子。"指甲轻轻刮过楼梯扶手上镶嵌的螺钿,"看他有什么想法?"
张姐倒吸一口凉气,却见老太太已经哼着《游园惊梦》往衣帽间去了。
时针划过凌晨一点时,颜嫣才推开家门。实验室的消毒水味还萦绕在指尖,她低头换鞋时,发现玄关处整齐摆放的儿童拖鞋少了一双——谨文最爱穿的那双小黄鸭拖鞋不见了。
客厅中央堆着几个路易威登的行李箱,赵母的鳄鱼皮手提包敞开着,露出半截翡翠首饰盒。昀儿的蓝色书包上还挂着木质小挂件,霁儿的乐高玩具从没关严的箱子里探出头来。
"热牛奶。"柳嫂端着描金骨瓷杯从厨房出来,杯里的热牛奶泛着细密的奶泡,"齐先生带着谨文搬去新买的房子里去了,说是......"老佣人顿了顿,"会常在暑假带谨文去波士顿看您。赵夫人明天带孩子们回国。"